第500章想要变强的佐助
佐助跟在泉的身后,穿过清晨的宇智波族地,最终来到那片位於族地中心,带著明显传统建筑风格的族长宅邸。
宅邸的庭院,典型的枯山水风格,白沙铺地,几块青石点缀,一株姿態道劲的古松在晨光中投下稀疏的影子。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雨后泥土和青苔的气息,寧静得仿佛能洗涤人心头的尘埃。
而在那连接著主屋的宽阔木质缘廊上,一个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宇智波止水今天穿著一身深蓝色的传统和服,腰间隨意地繫著藏青色的腰带,脚上穿著白色分趾袜。
他正以一个放鬆的姿態坐在缘廊边缘,背靠著廊柱,手里捧著一个素雅的白色瓷杯,杯中升起裊裊的热气。
晨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为他那俊朗温和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似乎正享受著这难得的清晨片刻寧静,神態平和。
与外面那些激动、愤怒的族人们相比,缘廊上的止水,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泉带著佐助,径直穿过庭院,踏上了缘廊。
围拢在宅邸庭院外的族人们,包括宇智波健吾、宇智波修等人则停在了庭院边缘的白沙地外,没有跟进来,只是神情或焦急、或愤恨、或复杂地等待著,目光紧盯著缘廊上的三人。
泉在缘廊边缘停下,对著依旧闭目品茶的止水微微躬身,然后便沉默地退到一旁跪坐下来,將佐助的忍刀放在身旁,而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也恢復为普通的深棕色,只是目光依旧清冷地落在庭院外的人群,或偶尔扫过佐助。
听到脚步声,止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温和,如同秋日深邃的湖水。
他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坐吧,佐助。”止水的声音温和,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深色蒲团垫子。
佐助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依言走上前,在止水对面的蒲团上跪坐下来。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低矮的黑色漆木方几。
几上摆放著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一个紫砂小壶正放在炭炉上保持著微沸,茶香氤氳。
宇智波泉也挪动了一下位置,伸出素手,动作嫻熟而优雅地提起紫砂壶,为佐助面前空著的茶杯,缓缓注入清澈碧绿、香气扑鼻的茶水。
水声潺潺,在这寧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与外面那些族人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刻骨恨意截然不同,无论是止水,还是刚刚以雷霆手段夺走他武器的泉,他们看著佐助的眼神,虽然也带著沉重的过去,但佐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面————並没有针对他个人的恨意。
这反而让佐助感到一丝不解,甚至————一丝莫名的刺痛。
是因为他们是那个男人曾经的挚友和恋人吗?
茶倒好了。
泉將茶杯轻轻推到佐助面前,然后便收回手,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沉默的姿態。
佐助没有去碰那杯茶。
他看著碧绿茶水中倒映出的那张与那个人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加年轻的脸,心中那关於昨晚与母亲谈话的思绪,再次翻涌上来。
“我现在————”佐助忽然开口,打破了缘廊上的寧静。
他没有看止水,也没有看泉,只是盯著杯中自己的倒影,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向某个不在场的人解释。
“理解了母亲的难处。”他缓缓说道。
“如果当年,她不顾一切,一定要带我走,或许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无论是太一还是修、健吾,倖存的族人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刻骨的仇恨,一次次在佐助脑海中闪现。
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痛苦、瞭然、讽刺,还有一丝深藏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