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负责登记和检疫的忍者从岗亭后快步走出来。
他们的站位分散,隱约形成了对鸣人等人的半包围弧,与刚才对待普通难民的那种引导完全不同。
这时,一个身影从城门方向快步走来。
一头绿色的短髮在风中轻微晃动,蓝灰色的星忍上忍马甲乾净笔挺,马甲左胸口袋上別著一枚银色的树叶型徽章,那是医疗忍者序列的標识。
日向夏停在寧次面前,微微躬身,绿髮从肩头滑落。
“寧次少爷。”
寧次点头,语气比刚才和那名星忍说话时柔和了一些:“夏姐姐,这里的检查比以前严了不少。”
日向夏直起身,有些疲惫的嘆了口气:“周边国家的灾情更严重了,这个月涌入星之国的难民总数已经超过五十万了。
“按照行政部和医疗部联合发布的三级预案,边境开放了五座城市同时受理入境,我们医疗班分到长野城防区,负责这个片区的灾民安置和检疫,但是灾民太多了,人手还是有些吃紧。”
她抬手向身后的医疗区方向指了一下。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隔离区最外层是几排临时搭建的木质围栏,围栏內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立著一块写满注意事项的告示牌,上面用醒目的红色大字標註著隔离区的进出规则。
更里面,几排白色的帐篷在微风中轻轻鼓动帆布,帐篷之间拉起了顏色各异的警戒线,区分出高度疑似、低度疑似和已確诊三个区域。
三名日向分家的白眼忍者正呈品字形分散在三个区域的交界处,利用白眼的透视能力对排队的灾民进行逐个扫描。
利用白眼直接穿透皮肤和肌肉,观察经络中查克拉的流动状態和细胞內可能存在的病变组织。
另外六名穿著淡绿色围裙的医疗忍者正半蹲在一排坐在木凳上的灾民面前,用查克拉探针对他们的经络节点进行详细復检。
十几个身穿深蓝色制服的普通医护人员在帐篷之间来回小跑,有人抱著整箱的消毒液,有人用担架抬著刚被確认为传染病的病人往隔离区深处转移,有人蹲在一个不停咳嗽的老人身边,用棉签从他的口腔內壁取样。
舍人將身后那五具战斗傀儡收回捲轴,封印烟雾还未散尽,他已经走到寧次身侧,短髮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是因为疫情?”舍人问道。
“是的。”日向夏点了点头。
她没有展开解释,因为在座的所有人,包括从木叶来的鸣人和鹿丸等人,都能从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草药味和消毒液的气味里嗅出答案。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忍界任何一个经歷过战爭和饥荒的国家都懂的规律。
大量营养不良、免疫力极度低下的难民聚集在一起,只要有一个传染源,就能在数天內点燃一场足以吞噬整座城市的瘟疫。
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杵著一根粗糙树枝做拐杖的中年男人被两名医护人员从普通检查队列中请了出来。
他身上的灰色布衣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布满了乾涸的泥浆和被树枝划出的伤口。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脱皮,走路时双腿在发抖,但更明显的是他腹部不自然的鼓胀和额头上渗出的虚汗。
一名日向分家的白眼忍者放下抬著的手指,对身旁的医疗忍者说了几个字。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疑似痢疾。”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缩小,乾瘦的手指攥紧那根树枝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发白。
“不是!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病!”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一把推开旁边一个正要去搀扶他的医护人员,动作粗暴但力道已经虚弱到只推得那人后退了小半步。
他自己反而因为这一推之力失去了平衡,歪斜地摔坐在地上,树枝拐杖脱手飞出去,啪嗒一声掉在泥地上。
两名星忍迅速从两侧靠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臂將他从地上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