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鸣人之旅
清晨,火之国西部边境。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后渗出,带著一层薄雾的潮湿。
森林边缘有两棵枝繁叶茂的古木,枝叶相互交错,形成了一片浓密的树冠。
一道橙色的身影从树冠中翻落下来。
鸣人背著深蓝色的双肩背包,脚踩著粗大的树权借力,双手保持著平衡,稳稳落在了森林边的大路上。
他刚一站稳,立刻仰起头,碧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下闪闪发亮,左左右右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前面的城镇好大啊!”他中气十足的喊声惊起树梢上几只灰羽的鸟。
佐助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后。
与鸣人那风风火火的出场完全不同,佐助的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暗部的训练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
他穿著黑色高领紧身衣,下身是同样黑色的短裤,小腿和手臂缠著绷带,后腰掛著忍刀,木叶护额端正地系在额头。
“小声点,白痴。”佐助冷声道,黑色的眸子依然锐利地扫过四周。
“我们可还没出火之国呢。”
鸣人完全没把佐助的警告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前方的景象吸引住了。
昨天晚上穿过木叶护村结界漏洞后,他们在森林里摸黑赶了一整夜的路,这是第一次走到大路上,也是第一次看到村子外面的城镇。
但很快,他脸上的兴奋就凝固了。
大路两侧是成片成片的水稻田。
田埂乾裂,裂缝里连湿润的泥土都看不到,只有一层灰白色的硬壳。
田里稀稀拉拉地插著几根枯黄的稻秧,稻穗空荡荡,瘪瘪地垂著,像一堆被太阳晒乾的枯草。
从天空俯瞰,这一整片田地的顏色都是枯黄色的。
穿过这片枯死的稻田,再往前约莫三百米,是一座灰扑扑的城镇。
城墙是土夯的,墙头插著几面旗幡,城门上歪歪斜斜地掛著一块木匾,字跡已经模糊。
大路上来往著几支商队。
马车轮子碾过干硬的泥土路面,扬起一片尘土。
一队穿著黑色鎧甲,佩著武士刀的骑马武士们,簇拥著一顶绸缎轿子,不紧不慢地从城门里走出。
路边的商贩远远看到武士和轿子,慌慌张张地把地摊往路边挪了挪,低下头,不敢看。
但鸣人没有看那些商队。
他看著路的两边。
大路两侧的路肩上,挤满了人。
衣衫槛褸的流民,三五成群地窝在路边乾涸的排水沟里。
有老人佝僂著腰,杵著一根捡来的树枝,腿上的裤子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乾柴一样的小腿。
有女人抱著孩子,裹著一件脏得看不出顏色的破布,孩子的脸贴在她胸口,小嘴翕动著,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有几个孩子蹲在地上,小手攥著几根草根,往嘴里塞,腮帮子微微动著,眼神是空洞的。
他们都不敢走到大路中间去。
大路是给商队的马车、骑马的武士老爷、坐轿子的贵族走的。
流民们只敢挤在路边,用草蓆和破布搭一个勉强能遮头的棚子。
偶尔有商队的马车驶过,他们举起乾瘦的手臂,张开嘴,嗓子眼发出沙哑的求乞声。
“求求你们——————给孩子一口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