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该死的刺客地虎,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他身后,正等著他露出破绽。
他心念一动,便要发动瞬移能力立刻闪走,可耳边却传来一道低沉而阴冷的声音。
“袁盟主,你可以试试。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瞬移快。”
一把冰凉的匕首贴上了他的咽喉。那刀刃冷颼颼的,紧贴著他颈侧的皮肤,他连喉结都不敢动一下,更不敢往下咽唾沫,生怕喉结一动,自己撞上那刀口。
袁绍在心中暗骂一声该死,却也只能僵硬地端坐在主位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不能赌,也赌不起。
旁边的刀斧手见状,纷纷拔剑便要衝上来营救。可他们的剑还没来得及刺出,一道巨大的阴影便从天而降。
天虎展开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巨翼,厉啸著俯衝而下,利爪如镰刀般扫过人群,每一次挥击都有数名甲士被拦腰斩断。
那头山岳般庞大的诡虎也同时发动,它迈著沉重的步子撞入刀斧手的阵列,每拍下一掌,便有数名甲士被砸成血肉模糊的肉泥。
两虎对那些刀斧手展开了单方面的碾压式屠杀,残肢断臂四处横飞,鲜血泼洒在焦黑的碎木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道道猩红的光环正在两虎身上层层叠加,翻涌如火焰。那是骄兵buff,已经叠得很深了。
孙坚仰头大笑。那笑声在残破的宫梁间来回衝撞,震得尚未熄灭的残火都跟著晃了两晃。
他的笑容扭曲而瘮人,活像一头终於咬住猎物咽喉的猛虎。
“袁绍將军,可有遗言?”他往前踏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把匕首抵在喉间的袁绍,语气里满是报復的快意。
“如今我要取你性命,如探囊取物。怎么样?你方才不是还大言不惭,要拿我的传国玉璽吗?”
他猛地將手一抬,指著被两虎屠杀的刀斧手,声音骤然拔高。
“做梦!我要让你眼睁睁看著你的手下死在你的面前!谁覬覦我的传国玉璽,这就是代价!”
孙坚放肆狂笑,正要將这酣畅淋漓的復仇进行到底,旁边的孙权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仰著小脸急声说道:
“父亲,您別笑了!骄兵必败啊!此时此刻应该让地虎叔叔赶紧出手,將那袁绍一刀毙命,方为上策!拖得越久,破绽便越多!”
孙坚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他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旋即给了地虎一个眼神。
地虎心领神会,握紧匕首便要一刀刺下。可就在刀尖即將刺入袁绍咽喉的前一瞬,袁绍的身影竟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但地虎眼疾手快,在袁绍消失的剎那还是將匕首往他脖颈处抹了一刀,一道血线飞溅而出。
他甩去刀刃上的血珠,转身对孙坚稟报导:“主公,我的匕首已对他造成重创,大残,只差一刀便可毙命!他不知遁去了何处,但我可以遁入地下搜寻。”
孙坚却摆了摆手,將目光缓缓移向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残余刀斧手。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酷的笑意,语调不急不缓:
“穷寇莫追。先把剩下的这些肉,吃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