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扫了一眼那三名不知死活的莽夫,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便策马迎了上去。
他打定主意,要將这三人活捉,好好拷问一番,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躲在背后编排他。
他吕布自问也算个纯情磊落的好男儿,平日里只爱砍几个老弱妇孺,吃几个活人解解闷,说他夜宿龙榻、姦淫嬪妃?这他娘的不是血口喷人吗!
若有人骂他武艺不精,他反倒不急,因为只要拎起方天画戟打上一架,谁强谁弱自有分晓。
可若有人敢造他的黄谣,那便是往他心尖上戳刀子。
他不在乎別人怎么编排他的残暴,唯独不能容忍有人將他说成一个夜闯宫闈、姦淫嬪妃的齷齪之徒。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前几日,他奉义父之命前往王允府上搜捕逆贼曹操。
甲士们將王府搅得鸡飞狗跳,也没有找到曹操的身影。他正烦躁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廊下,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一名女子静静立在廊柱旁,並未说话,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可偏偏就是这一眼,吕布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堂堂九尺男儿,手握方天画戟,此刻却像根木头桩子一般钉在那里,身旁甲士连唤数声,他充耳不闻,一双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连眼皮都捨不得眨。
直到王允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廊下那女子闻声回头,目光恰好落在他身上。
吕布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竟不敢多看一眼,像个做贼心虚的毛贼般仓促转身,快步逃出了王府。
后来他费尽心思才打听到,那女子是司徒王允的义女,名叫貂蝉。
自那日起,吕布便再也忘不掉那张脸。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谁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不能让她对自己生出半分误解。
若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传到了她的耳中,让她以为自己便是那般下作之人,那他纵有万夫不当之勇,又有什么用。
“吕布!受死吧!”
韩勇一马当先,双腿猛夹马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直衝吕布而去。
他手中那杆长矛在日光下泛著刺目的寒芒,矛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取吕布心窝。
这一击来得又快又狠,韩勇几乎將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矛杆上,胯下战马的速度与臂力合为一体,势要在这一合之內將吕布捅个对穿。
吕布方才的心思还浸在貂蝉那惊鸿一瞥里,听到马蹄声猛一激灵,那杆长矛已如毒蛇般刺到身前。
他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去提方天画戟,可戟杆刚抬到一半便已来不及。
矛尖离他胸口不足三寸,再慢一瞬便要穿胸而过。他索性將戟往地上一甩,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矛杆。
锋利的矛刃堪堪停在他心口前,矛杆在他掌中硬生生被剎住,发出“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吕布本想顺势发力,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连人带矛拽下马来,废了他的兵器让他跪地求饶。
可他刚一发力,对面便传来一股异常的力道。
韩勇见矛杆被攥住,顿时明白了吕布的意图,他將两只手都压在矛杆上,十根手指死死扣住,指节攥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近乎嘶吼。
吕布又加了几分力,矛杆在两股蛮力的拉扯下弓起一道危险的弧度,发出吱吱嘎嘎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可韩勇硬是撑著没鬆手,战马在原地打著响鼻,四蹄在地上蹭出凌乱的蹄印,他整个身子都死死抵在矛杆上,竟扛住了吕布的这一夺。
吕布眉头一皱,掌心贴在矛杆上,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躁动的气息正顺著矛身蔓延过来。
这是……诡异之力!
这股力量竟与他体內那股诡异之力出自同源,只是远没有他那般精纯。
韩勇体內的这股力量暴戾狂躁,如同一锅烧沸的油,他本人根本驾驭不住,反而被这股力量反噬了心智。
此刻的韩勇双目赤红,嘴角淌著口涎,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战吼,而是野兽般的嘶嗥。
而他吕布所拥有的力量,是董相国亲手从传国玉璽中剥离出来的,与他早已融为一体。
他能收能放,进退自如,是这股力量的主宰,而非被力量支配的傀儡。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