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气氛热烈得多。
路阳、袁和平、张晋、王智四个人正围著香港地图爭论。
地上摊著一堆兵器,双节棍、短刀、甚至还有把道具手枪。
“姜总来得正好!”路阳眼睛发亮,“我们在吵庙街那场戏到底用不用枪。
八爷觉得用冷兵器更带感,我觉得可以加一把枪增加紧张感————”
袁和平摇头:“用枪太普通。你看成龙电影为什么好看?就是用日常物品打架。庙街那么多摊位,锅碗瓢盆都是武器,这才有意思。”
张晋拿起一个平底锅比划:“这个可以挡刀,还能拍人。”又拿起一根晾衣杆,“这个可以当长枪用。”
王智弱弱地举手:“那我用什么?记者应该有採访机、录音笔————”
“录音笔可以戳眼睛!”路阳突发奇想。
“太残忍了吧————”王智哭笑不得。
姜宇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好团队,为了一个细节能吵得面红耳赤,因为大家都想把事情做到最好。
“这样,”他拍板,“主武器用环境道具,可以设计一个情节,反派掏枪,主角抢过来后发现没子弹,然后隨手抓起摊位的冻鱼当武器————”
“冻鱼?!”四个人同时愣住。
“对啊。”姜宇比划,“冻得硬邦邦的黄花鱼,抡起来砸人,既有喜剧效果,又符合就地取材”的逻辑。打完之后鱼掉地上,猫跑来叼走————多有意思。”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绝了!”路阳拍大腿,“姜总,您这脑洞可以当编剧了!”
袁和平也乐了:“冻鱼打人————行,我设计动作!”
张晋已经在想怎么抢冻鱼才好看又好笑。
王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拿一捆大葱当武器?”
“可以可以!”路阳来劲了,“大葱抽人,辣椒粉撒眼睛,胡椒粉当烟雾弹————”
气氛彻底活跃起来,姜宇看著这群人,心里踏实;有这种创作热情,片子差不了。
最后去《何以笙簫默》的会议室。
这里正在排练。
钟汉良和范彬彬在对戏,是七年重逢那场。
文牧野在旁边指导,梁国冠和李达超在低声討论。
看到姜宇进来,大家都停下来。
“继续,当我不在。”姜宇在角落坐下。
钟汉良和范彬彬调整状態,重新开始。
这场戏的难度在於“收”,七年的思念、怨恨、遗憾,都要藏在平静的表情和简单的台词下面。
演过了就矫情,演淡了就没味道。
钟汉良说:“这七年,你过得还好吗?”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握杯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范彬彬沉默,不是台词要求的沉默,而是人物需要的停顿。
她低下头,再抬头时眼眶微红,没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