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音是真的难以控制的反胃。
那是看清了眼前人后,產生得生理性的厌恶。
她这样反应,让付致远更觉得受辱。
他深深地看著眼前的三人,冷哼一声,甩著袖子就走了。
那架势,活像被刁民忤逆的官老爷,架子摆得足足的。
但除了那些看热闹的嫌恶目光,没人在意他。
蒋嬋重新扶著刘氏躺下,让她安心养伤,等出院了就跟著她走。
白曼音仍然没走。
一双眼睛亮晶晶,带著水光似的看见蒋嬋。
蒋嬋拉著她走到门外,给她写了自己的地址和电话號码,告诉她隨时可以联繫。
这次,白曼音终於捨得回家休息了。
她大早上就出来了,这半天又是打人又是痛哭又是送人来医院。
感觉比上半个月的班还要累。
身体上累,但她精神上是兴奋的。
回家睡了一觉后,她立马爬起来,点著檯灯在纸上落笔。
她今天看见了《寒蝉说》有稿件徵集的信息。
比起出诗集,她现在更想酣畅淋漓的写一篇白话文。
什么泥腿子文学。
文字不是阶级划分的符號,也不是某些人標榜身份的外衣。
文字是实用的,就像农民的粮食,像绣娘织出来的布,就该传进家家户户,改变所有人的生活。
白曼音写了一篇关於她留学时见闻的文章。
国外不是妖魔遍地,也不是龙潭虎穴,现在的国外先进,开放,时刻在高速发展。
就因为如此,他们才要多识字、多读书,思想更要彻底的转变。
这样才能让国家兴盛,追赶上被落下的步伐。
最后一个字落笔,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上而下,充斥著她的全身。
昏黄的檯灯下,白曼音感觉心中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著。
她这篇文章,是特意亲手交到蒋嬋手里的。
还迫不及待的让蒋嬋看看。
蒋嬋看的时候,她紧张得搓手。
直到蒋嬋笑著点头,她像打了场胜仗一样,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