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彦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看著有些伤怀,像家里有人生了重病。
郁夫人咬著牙,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两位长辈的第一次交锋,郁夫人落败。
郁彦还想说些什么,但对著凌梅霜嫌恶的目光,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出了门,他跟著郁夫人上了车。
“妈,我不想和她离婚。”
“离什么离?离了婚两家的资產全要缩水,你当他们冉家真敢离吗?说的再硬气,也就是逞口舌之快罢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拖著,就拖著他们,我不信冉家是一点不著急继承人的事,拖上几年,还不是该试管就得试管,到时候还得求著你配合呢。”
郁夫人也来了脾气。
“这件事是我们有错在先,但我也登门道了歉了,他们还不依不饶,真当我们就欠了他们家了?”
“我告诉你啊,你必须沉住气,冉玫对你的感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等日子一长她消了气,你再哄一哄,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郁彦真心实意的笑了。
像是想到了过去冉玫对他的好。
“妈,我知道了。”
此刻他才觉得,家族联姻没什么不好。
至少她不可能和他离婚。
爱也好,倦也好,厌也好,恨也好。
他们深度捆绑,她永远不可能彻底离开他。
只要她还愿意向他低头,以后他也会对她好一些,不计较她这几天犯的错。
两人驱车离开。
蒋嬋也记掛著公司的事,跟爸妈打了招呼就走了。
客厅里就剩下凌梅霜,她一直坐到很晚。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心里的弯弯绕。
郁家还敢这么硬气,不就是篤定他们冉家也需要继承人。
只要都有一样的目的,他们之间的怨恨隔阂不化解也得化解。
但凭什么。
凌梅霜想到女儿被他们郁家逼著开枝散叶心里就窝火。
当妈妈的,永远最能感同身受女儿的痛。
她一直坐到天色全黑,突然一拍扶手,起身,利落地走到冉父的书房,一把推开了门。
冉父看她来势汹汹,以为自己又哪句话说错了,从文件堆里茫然的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