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庆王浑身一颤,瞳孔猛然收缩。
“你不能杀我!我北庆大军……”
嗖……
破风声似啼叫的梟鸟,呼啸著向他而来。
北庆王来不及反应,只见深红的箭羽化做一道残影,向他生生扑了过来。
皮肉被穿破的声响刺入耳膜。
那箭羽最后停在他目下,刺目的红色微微晃动,而箭头已经狠狠扎进他的咽喉。
没说完的话碎为残破的音节。
他不敢置信的瞪著双眼,缓缓抬手,抓住了还在颤动的箭羽,又无力的垂下。
“你竟敢……竟敢……”
砰的一声。
他摔倒在地,意识弥留。
最后,那个自始至终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女人说道:“嘟嘟囔囔说什么呢,王都死了,难道北庆还会存在吗?”
杜鶯儿站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拽著她的衣角,眼眶已经红透。
她的阴影,她的噩梦,她终其一生也要杀掉的仇人。
如今就这么,断了气的躺在她面前,像个被隨手宰杀的牲畜。
杜鶯儿抬头,看了看蒋嬋线条利落的下頜,看了看地上的北庆王,又抬头看了看蒋嬋。
像在確认这到底是不是做梦。
蒋嬋只当她是见到死尸害怕了,鬆开手中的弓,垂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回神了,戏还没唱完。”
杜鶯儿抬起袖子把脸埋进去,片刻后已经直起了腰。
“好!”
所有的悲戚也好,高兴也好,全被这一声压了回去。
北庆王,算个什么东西。
她跟著她的君主,从北境开始,以后会剑指整个大陆。
他,才不值得她浪费情绪。
正殿中,各国使臣们正忍不住交头接耳。
宴席行至一半,先是女王身边的女官离开,又是北庆王离开,紧跟著,女王也离了席。
只剩下女王的王夫还在殿內,跟没事人一样应付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