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本王就是瞧不上你了,你又当如何?!”
整个正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北庆王那张肥厚凶蛮的脸上。
看著他脸上的顏色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白。
最后咬著牙关,重新落座。
场中的气氛隨之一松,眾人掩饰般的纷纷动作,碰杯声不断。
一片杂乱中,北庆王的目光却仍在杜鶯儿身上停留。
他至死忘不了她这张脸,毕竟她可是唯一一个伤了他的女子。
那腹上的疤痕,现在仍然清晰可怖。
让他每次看见都倍感耻辱,恨不得一刀刀剐了她一雪前耻。
除了这一刀的仇恨,他更在意被她带走的北境舆图。
北朔北萧两国本就强强联合,那北境舆图若是落在他们手里,他北庆早晚要成待宰的羔羊。
所以她必须得死。
北庆王目光中带著强烈的杀意。
杜鶯儿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她垂著眼,神情有些惊惶。
宴席继续进行,乐师重新奏起了曲,舞姬鱼贯而入,觥筹交错声重新响起。
半曲舞刚过,杜鶯儿低声对蒋嬋说了句什么,放下酒壶,从侧门退了出去。
北庆王眸光闪动,紧跟著起身离开。
殿外夜色深沉,冷风呼啸。
他一双眸子盯著走在前面的纤弱身影,像瞄准猎物的豺狼,在黑暗中步步紧跟。
风中有梟鸟的叫声,断断续续,像有人在夜深处哀泣。
北庆王看见前面的身影渐渐加快了脚步。
似受惊的小鹿,慌不择路一般越走越偏。
北庆王反而不著急了。
他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享受著她的惊慌和无助。
直到,她走投无路一般闯进了一座空殿。
北庆王脚步加快,跟著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