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平时受她打压的侧妃和良人能把他们手撕了。
可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本就病了场还未痊癒,快步走过去,里衣中冒出层细汗,看见眼前一幕,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那个好儿子,正搂著那个她瞧不上的汉女,扬著脖子,堂而皇之的站在北朔王女面前。
明摆著,是在摊牌呢。
王后脑袋里嗡的一声。
恨不得回到二十年前刚生產的时候,她定要撑著身子爬起来,一把掐著这个孽障!
先一步进来的贺兰侧妃可是高兴了。
她生怕別人不知道这里有热闹瞧,站在院边大著嗓子,嘰嘰喳喳的跟著说话。
更让王后额头上青筋跳起,耳膜中跟著轰轰作响。
看见母后来了,白著一张脸恨不得掐死他,赫连卓本也害怕了一瞬。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容不得他后退一步,当什么都没发生。
豁出一切似的,他继续道:“就如你所见,本王子心中另有佳人,管你是什么北朔王女,我对你也毫无兴趣,哪怕你北朔十万铁骑逼著我娶你,我的心里你也休想占到丝毫位置!”
“孽子、咳咳!孽子!”
王后气的手指颤抖指著他,“来人,来人!把他给我摁住,堵住嘴!”
“母后,你能封住我的嘴,难道还能封住我的心吗?”
赫连卓拉著已经彻底傻眼了杜鶯儿,踹开上前的侍从,站在庭院中继续喊道。
“我就是要让这不可一世的北朔王女知道,她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
王后气急,“疯了,我看你是疯了!”
他豁出去,侍从们怕伤了他,也怕被他伤了,根本不敢硬上。
蒋嬋带来的亲卫也不著痕跡的拦住了人。
眼见局势控制不住,王后急得就要亲自上前捂住他的嘴。
但被身子骨比她结实的贺兰侧妃一把摁住。
“王后身子不適,千万別过去,万一伤了呢?別动別动……”
贺兰侧妃也是豁出去了。
这场面,多难得啊。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
相当於两军对战,他上来就给自己两刀,又斩了自己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