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车库,蒋嬋熄了火。
回过头,毛毛还在人家身上压著。
“毛毛,下来。”
胖狗跳下车,一屁股坐在车门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扫著地面,眼睛巴巴地看著她。
好像生怕她忘了车上还有个人。
这胖狗和谁都好,见谁都没齜过牙,是个只长肉不长心眼的傻蛋。
不然上辈子也不会轻易被尤林骗了去,成了他们两个的口粮。
世道继续乱下去,人吃人也是不远的事。
希望车上这人能发挥些作用吧。
蒋嬋打开车门,把人扶住,从车里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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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在哪?
反正不確定他没被感染之前,他是不可能进到別墅里的。
而院子东南角,下午刚砌好的狗屋安安静静地蹲在暮色里,红砖墙面在夕阳下泛著暖融融的光。
七月末,天正热著,晚上也不会冷著他。
蒋嬋把人塞进去,又从屋里拿来床棉被,给他垫在身下。
想了想,又从地下室翻出一瓶葡萄糖,掰开他的嘴灌了小半瓶下去。
夏屿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大部分都咽下去了,只有少部分顺著嘴角流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褐色的痕跡。
蒋嬋也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听见,说道:“你先在这待著,明天如果没有传染症状就让你进屋,如果有的话,我好事做到底,让你去和你的同事们相聚。”
夏屿没有回应,呼吸沉沉地陷在棉被里,只睫毛微微颤了颤。
蒋嬋站起来回屋了。
毛毛没有跟进去,它扭头钻了进去,挨著夏屿的身体趴下来。
蒋嬋觉得,在某些胖狗的心里,照顾弱小好像是它应尽的义务。
这点上讲,某些人不如胖狗。
*
夏屿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但他一直在做梦。
梦里,实验室的灯光、永远写不完的数据、越来越少的试剂还有同事们绝望的脸。
他本身胃就不好,饿了几天后更是疼的要命。
后来他被鬼压床,再后来……他应该是被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