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后被禁足那天起。"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
裴渊开口,声音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普通的军务:"宫门外,我会提前布防。私兵进城的几条路,我都安排了人。"
"郑国公会亲自带队,"沈清辞说,"大人要小心。"
"无妨,"裴渊说,极为简洁。
五皇子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他几乎是立刻就焦急起来:"为何不提前动手?直接把郑国公抓了,一了百了!"
"殿下,"沈清辞耐心说,"若您提前动手,就是逼宫。若您等他们动手之后再平叛,就是平乱。这两件事,在史书上写起来,差着十万八千里。"
五皇子沉默了。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点头:"我听你的。"
政变前一夜,京城的风格外大。
沈清辞在文华殿里彻夜未眠,清音社的几位消息灵通的才女轮流来报信——郑国公府的人在城中各处悄悄移动,但表面上一切如常;宫中皇后那边没有异动,但秋霜今日出入寝宫三次,每次都带着小包裹进去。
谢云舒坐在旁边,替沈清辞把每条消息记录下来,问:"小姐,您有没有想过,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我想过,"沈清辞说,"所以我把每一个环节都备了后手。"
谢云舒点头,不再多说。
子时快到的时候,春杏端来一盏茶,沈清辞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看着窗外的黑暗。
远处,有几点火光。
不多,也不张扬,但在这个夜晚出现,就像是在黑色的幕布上,戳出了几个细小的洞。
春杏凑到窗边,压低声音:"小姐,那是……"
"郑国公府的私兵,开始往城里靠近了。"
沈清辞放下茶杯,站起身,动作很平稳,像是这一夜她早就走过了一遍。
"来了,"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