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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一网打尽（第1页）

第108章：一网打尽

大朝会那天，天色灰白，沈清辞站在文官队列的末尾，腰背挺直，神色和往日没有什么两样。

她注意到赵廷玉今日站的位置比往常靠前，脚步也有些急，像是急着要说一件蓄谋已久的事。太傅等几位保守派官员，眼神也不对，频频交换着什么，嘴角有一点压抑着的期待。

她把这些细节都看在眼里，放进心里，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皇帝处理了几件日常政务，赵廷玉便出列跪下："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点头："准奏。"

"臣弹劾文华殿女官沈清辞，在女子特科筹备期间，徇私舞弊，提前泄露考题，有违科举公正。"

话一出口，朝堂哗然。

赵廷玉从袖中取出几份证词，呈给内侍，神态沉稳，声音洪亮，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说了三份证词的来源：礼部主事周维安，称亲眼看见沈清辞将考题交给清音社的某位成员；一位考生家属，称考前三日听到沈清辞与考生讨论考题；一位书商，称沈清辞曾让他印刷考题，提前分发给特定考生。

他慷慨陈词，言之凿凿，末了说："陛下，女子特科乃国家大事，若存在舞弊，不仅有损科举公正，更会让天下人耻笑我大昭朝。"

太傅立刻出列："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臣请陛下彻查。"

保守派官员纷纷附和，声势不小。

皇帝没有立刻表态，只看向文官队列的末尾："沈清辞。"

沈清辞缓步出列，向皇帝行了一礼，随后转向赵廷玉，语气平静，只是随意问了一句："赵御史，您手中那份考题，是否就是这份？"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卷轴展开，走近了给他看。

赵廷玉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正是此题。"

"那请赵御史告诉朝堂，"沈清辞说，"这份考题上，第三题的韵脚是什么？"

赵廷玉不假思索："第三题是七律，韵脚为东韵。"

沈清辞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向皇帝："陛下，臣请礼部主考官，当众宣读此次女子特科的真正考题。"

皇帝看了她片刻，道："准。"

礼部主考官从怀中取出密封的卷轴，当众拆开，朗声宣读："第一题，以春为题作五律一首；第二题，以思乡为题作七绝一首；第三题，以边关为题作七律一首，韵脚为庚韵。"

金銮殿里，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种复杂的骚动，像是所有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却没有人先开口说。

首辅出列，声音平静："陛下，赵御史手中的考题，与真题完全不符。"

赵廷玉脸色刷地白了，开口道："不，不可能，这份考题是……"他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什么，强行止住。

沈清辞转向赵廷玉，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结局的事："赵御史，您不必惊慌。这份假考题，正是臣放出去的。"

朝堂再次哗然，比第一次更响。

她转向皇帝："陛下，臣在筹备女子特科期间，察觉有人想破坏考试。于是臣故意放出一份假考题，目的，是为了引出幕后主使。"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陛下，臣有证据。"

第一份，是周维安的真实证词。

他在兵部尚书的人面前，亲口供认：郑国公府的管家王福，给了他五百两银子，让他配合行事，去"偷"那份假考题，再假装投诚，去接触沈清辞，让她以为自己掌握了全局。

沈清辞说："臣请郑国公府的管家王福，当场对质。"

王福被带上殿，跪在地上，看了看郑国公，又看了看沈清辞，两边都不敢对视，最终低下头，声音发抖："是……是的。小的奉国公爷的命，给周维安送了五百两，还给考场外闹事的人送了三百两。"

郑国公大喝："王福，你胡说什么！"

王福叩头，泪水已经下来了："国公爷，小的不敢再瞒了。"

第二份，是赵廷玉与郑国公府秘密会面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