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晟下意识扔开水管。
他站在院墙边,轻而易举地往外看,看见了一辆豪车顺着不太平整的路面,一路颠到院门口。
谭晟比院墙高出大半截,视线冷冷地朝外看着,看起来很不好惹。
钟夫人看见钟真院子里居然有个半裸的男人,浑身深麦色肌肉,在帮他洗院子,看起来像是个工人。
成何体统!
钟夫人皱眉,手帕掩着表情,下了车。
谭晟看着车眼熟,等下来这人后,更眼熟了。
当时庆功宴,钟真坐上他摩托后坐,视线最灼热的就是这位。
司机确认单元门牌号,跟着下车去敲门。
谭晟很轻地挑了下眉。
铁门嘎吱响了声,谭晟推开院门,从院门里出去拦人。
他高大的身形径直站在两人跟前。
他胸膛冒着灼热气息,身上还有水珠持续往下滚落,赤裸精壮的上半身毫无遮掩。
司机带着白手套,看他一眼,皱了下眉:“这是钟真家吗?”
“嗯?”谭晟说,“找他有事?”
司机皱了下眉:“你是?”
跟前人看起来实在不太得体。
谭晟也知道,他不乐意惊动钟真。
“哦,我是这家请的保安,”谭晟似笑非笑地说,“见谅,我看见有可疑人员朝我主人家来了,我不得敬业点?”
这种破地方说什么主人家?
司机忍了忍,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钟夫人皱了下眉。
“我找钟真,我是他母亲,”她淡淡道,“我知道你是谁,上次看见过你。”
上次看见谭晟,在一众豪车中骑着摩托,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但钟夫人有些拿不准,这人和把廖智鑫整了的是不是一个。
她皱眉说:“我们钟真不适合你这样的,我希望你在他跟前正常一点。”
谭晟又挑了下眉。
“那适合谁?”谭晟懒懒地说,“姓廖的?他不是听见消息就悔婚了。”
“钟夫人,这就是你的眼光?”
“你——!”
屋里的钟真手一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老房子隔音不行,他有时候在客厅,都能听见隔壁谭晟打电话的声音。
他抬起头,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毕竟这地方,恐怕钟夫人这辈子都没来过。
他犹豫地放下宝石,站在院子里,发现院门是开的,谭晟不在。
水管躺在地上汩汩流水,把整个院子都打湿了。
钟真慢吞吞走过去关水,又踮脚从前院往外看。
发现谭晟站在单元门口,同两人对站着,不知道在和人说什么。
那个司机。
钟真一歪头,认出来了,是曾经送自己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