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晟假装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没空,最近忙得很,王晁在那头,有事找王晁吧。”
徐德高听见这话也不生气。他看起来和王晁像是一个类型的,看起来斯斯文文。
要不是知道他使的都是些下作手段,光从外表是看不出他内里的黑心的。
“王老板恐怕今天很忙,”他斯斯文文地说,“谭老板,不要闹得这么不开心。这样,今天我做东,请你吃饭。”
这几个意思,王晁开保险箱还把自己开进去了?
谭晟抬了下眼皮:“不了,我有约了。”
“是那个小朋友?”徐德高笑眯眯地问,“我可听说了,那小孩是个年轻人,谭老板要想追到手,恐怕要砸不少钱吧?”
谭晟听不得他这轻佻的语气,眉头倏然一皱。
金老板也早打听过了,听说谭晟是找了个懂行的,直接给服装厂改了品类。
他也对这人也好奇得要命,连忙打趣道:“你老牛吃嫩草啊?”
“我就啃这一棵,老脸不要了也没办法。”谭晟淡淡道。
徐德高看了谭晟一眼。
谭老板实在变得很不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都讲究了,就连手上还戴着个饰品。
要知道,以前谭晟可是他们这群老板里唯一一个走硬汉风的,每次开什么会,短袖长裤就去了,手上脖子上都光秃的,偏偏媒体还都爱照他。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倒是听说,谭老板为了追人,在好几场拍卖会上一掷千金买了几块破石头,真是大张旗鼓。”
谭晟就是不喜欢他说话这个阴阳怪气的味。
而且这么没品味,什么叫一掷千金?那些宝石在手里只有升值的份,这叫物超所值!
他觉得钟真一定会觉得金子俗,所以想买来当不动产送给对方呢。
谭晟转了下手链,没搭理人,倒是上头宝石的反光刺了徐德高的眼睛一下。
他眯眼看过去。
徐德高是个懂行的人,自诩品味不低,当然一眼就看出来谭晟手上这东西不错,但一时半会没看出是什么奢牌。
徐德高盯着他手腕上的东西,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睛。
谭晟和吴市长关系不错,他记得,吴市长老婆是不是喜欢这些珠宝?还和设计院的人有联系?
谭晟实在是太大老粗,做什么事都到处是漏洞。
谭晟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却没说什么,直接把人撂在了那里。
他懒散地转头对金老板说:“金老板,之前就和你说了没必要当和事佬,我不吃你们那套。”
金老板脸色也不好看了点。
谭晟起身,比了个送客的手势,淡淡道:“而且,有事没事别盯着我对象,我可好不容易找到个男朋友。”
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戾气:“不喜欢别人盯着他。”
金老板被莫名其妙地送走,才反应过来。
谭晟这话什么意思,油盐不进这么多年,刚刚说来说去,强调的是不是就是,他找着对象了?!!
两人在外头进了车里,没有急着离开。
另一头,好不容易送走不速之客,谭晟回到了办公室。
他粗犷眉眼间带出几分不耐,抬手靠在座椅里看报表。
不知多久后,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事情实在是多,谭晟看也不看,拿到耳边:“说。”
另一头的钟真愣了一下,看看屏幕。
怎么谈恋爱第一天就变凶了呢?
难道他们说谈恋爱都要的磨合是从第一天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