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骑著那辆二八大槓,以这辆车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往家里赶。脚蹬子还是一高一低,链条还是嘎吱嘎吱响。
下午1点11分,他把自行车锁在楼下,三步並作两步地往五楼跑。跑到三楼的时候他已经喘得不行了,心臟砰砰砰地跳,但他没有停。
五楼到了。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照在水泥地面上,白晃晃的。对面502的门关著,门把手上的中国结一动不动。
林北深吸了一口气。501的门在他左手边,502在右手边,两扇门之间隔著不到两米的距离。
他走到502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比刚才重了一些。
还是没有应。
林北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校服后背湿透了,汗水顺著脖子往下淌。
他又敲了一次,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拳头砸在防盗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整层楼都能听见。他甚至怀疑楼下401的大爷会不会以为有人在拆房子。
“苏晚棠!”他喊了一声,“苏晚棠,你在不在?”
没有声音。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北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时间在走,每过去一秒,可能性就少一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1点零13分。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打110的那一刻,502的门锁发出了一声轻响。
咔嗒。
门开了一条缝,大概只有两三厘米宽。门缝里露出半张脸,苍白,消瘦,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苏晚棠看著他,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防备还是警惕的东西。
一个住在对门的胖邻居,在午休时间狂敲她的门,喊她的名字。换成任何人,都会觉得不正常。
林北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手腕。袖子放下来了,什么都看不到。
她头顶上的生命倒计时数字在跳动,一秒一秒地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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