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谨言飞快扫了她一眼,移开视线。
手指蜷起。
半响沉默。
“郑姑娘。”
行,知道她是谁就行。
“我若是有用得上你的时候,记住你今天的话。”
郑媞声也不怕游谨言赖账。他穷归穷,但的确是个人如其名的人。
说到穷……
郑媞声要了连春身上的荷包,里面装了她出来时的碎银,许是有七八两,她直接递给游谨言。
不等人说话,先将这笔钱盖了戳。
“预付给你的。不能我要你办事时,你摸不出钱来误了我的事。”
游谨言闻言狼狈地偏过头去。
却也只能沉默地接过那个过于精致的粉缎荷包。
日头逐渐晒了起来,郑媞声放下帷帽的垂纱,心满意足了。
她这次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
“游郎君。”
她也不怕游谨言问她怎么知道他姓氏。毕竟他在笔墨斋门口已经被人喊了好多声,再加上刚刚欺负他的人,知道他的姓氏很正常。
“帮个忙。”
她朝连春怀里努了努嘴。
好歹是个男人,该使唤就使唤,这么热的天,她也怕自己的丫鬟累着了。
游谨言沉默不语上前接过连春手中的包裹,甚至还帮郑媞声把漆木锦盒也拿了。
一入手沉甸甸的。
他想到了刚刚忽然扑倒在地上的人。
被这么一块石头砸一下,小命都得去一半。
没有对那人性命的担忧,有的只是对面前这位看起来柔弱娴静的少女,下手果敢的认同。
有了捡到的劳力,郑媞声这一路更轻松了。
尤其是游谨言是个有分寸的,哪怕替郑媞声拿着一堆包裹,也不会和她靠得很近,落后主仆二人十步左右,在彼此的视线范围内,也不会让人以为是一行人。
到了车马行,郑媞声还让游谨言留下自己的书院名字和地址。
虽然她都知道,但是明面上该要还得要。理由也很充分,有需要的时候要第一时间找得到他。
和游谨言分别后,郑媞声回到郑家,被郑朗叫了过去才想到自己忘了什么。
忘了赵二郎。
她今日相看的对象。
休沐的时候,郑朗穿了一身文衫,叫女儿来了茶室,还自己煮茶给郑媞声斟了一杯。
茶碗冒着热气,茶室的明窗洞开,日照撒了进来,微风拂过墙上挂着的字画。
郑朗先是让郑媞声品茶,四月过半,正是新茶的好时节。郑朗就着一杯茶讲了半天的茶经,又感慨了几句官场,甚至将自己在刑部狱中遇上的一些趣事说与郑媞声听。
郑媞声坐在他的对面,捧着茶杯抿着,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发出或附和或惊叹的声音。
气氛一派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