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天,郑朗休沐日叫了郑媞声去书房。
书房的长案上摆着一些字画,另有一些卷轴,郑朗招手叫郑媞声过去,同时打开卷轴。
“来看看,都是为父替你找的合适人选。”
郑媞声提裙上前两步,垂眸扫了一眼。
前世这个时候,宁桃给了她一杯下了药的茶,一顶小轿子送她出去相看。到了地方人还没见上就昏了过去。再之后就是那个书生成了她的未婚夫。
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姓……
“我们郑家小门小户,为父也不指望给你挑选多么好的人家,但总得是要让你安乐无忧的过一辈子。为父就腆着脸求了人,要来了赵研大人的孙儿,赵二郎的画像。”
“这可是为父找到最好的,媞儿,去见一面吧。”
赵研大人?
那不是赵中书令,也是旁人称之为右相的赵右相。
郑家小门小户,怎么攀得上右相门第?
郑媞声随意看了眼郑朗给出的卷轴,嘴上说道。
“难为老爷费心,但齐大非偶,我们这样的人家若是真攀上右相大人,未必是好事。不若老爷重新择个人选吧。”
长案上的卷轴不少,但郑朗捏在手中的只有一副。
郑朗闻言哈哈一笑。
“媞儿谦虚了。自古都是女子高嫁。为父虽然官职不高,但右相府中清廉,只说求娶一个能操持家事的冢妇。媞儿你年轻,品行样貌俱佳,赵家只会高看。”
看来郑朗这是已经和赵家说好了。
郑媞声不在这种事上和他起争执,自然地低头应下。
“老爷既然如此说,那就如此吧。”
赵右相清廉?
郑媞声走在廊下提裙缓缓回去的路上,回忆起自己在九云观中当鬼的时候。
那位赵右相似乎和江危城江相国不睦,似乎还传出过刺杀的消息来。赵右相历经三朝,江相国入朝不过短短十几年,硬是压着赵右相成为了相国。二人在为政上似乎也不同路。
郑媞声依稀记得当初她坐在树上晒月亮时,有人去找小太子。说起过赵右相。
说赵右相是个狡猾的老狐狸。
为官几十年,说是一个纯粹单纯之人,也无人能信吧。
郑媞声回到书斋犹豫片刻叫来了宜夏。
她只让宜夏出去打听打听赵右相府中一干人等,尤其是二郎君。
宜夏闻言错愕地抬起眸直勾勾盯着郑媞声,犹豫半天什么都没说,只闷着声应下了。
郑朗到底是男子,对女儿的相看一事全都交托给二房太太看顾。
二太太是个靠谱的,想到女儿家的名声,说是让郑双河作陪是最好的,那定下的时间就是等到五天后,郑双河和赵家二郎都从书院散了学,叫郑双河带着郑媞声前往笔墨斋,让赵二郎在笔墨斋里,如此购买笔墨时二人先略见一面。
如此安排很是妥当。
郑媞声也提不出异议来。而没两天,宜夏就带了一份信递交给郑媞声。
郑媞声在书斋打开那封信来。
那是一份赵二郎的生平简介。
此信笔锋工整,像是常做摘录之人的笔触。
连一份简介都写得浅显易懂,毫无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