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弘觉得人肉摇摇车也体验得差不多了,便对宪奴轻声道:“你且坐直了身子。”
于是宪奴听话地向后一翘,双手一撑,纤腰也直了起来,叶弘就像是被翻斗卸货一样,顺势从她背上滑了下来,摩擦过那柔软的肌肤,稳稳地站在地上。
小紫还沉浸在叶弘教给宪奴那首奇奇怪怪的儿歌里,捂着小腹忍俊不禁,这几个月来她真心发笑的次数比过去十几年都多,此刻见到他的动作,不禁眼眸一凝,因为他看上去十分熟练,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下马了。
“公子以前骑过马奴吗?”
叶弘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她口中的马奴并非是指养马人,而是另其含义。
他沉默许久,轻叹一声:“我以前小的时候很不懂事,不知道体谅母亲,看到别的孩子有父亲背着、驮着,觉得很羡慕,很酸楚,甚至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情绪……我娘为了不让我的童年比别人缺少体验,下了班经常和我玩骑大马游戏,让我像骑马那样骑着她,由她驮着我爬……”
……
那时候的叶婉清,刚进公司没几年,也还没成为高管,工作很忙,平时儿子上幼儿园都是姥姥和保姆接送。
小家伙平时遇事轻易不怎么生气,但是一段时间见不到妈妈就容易因为分离焦虑发脾气,生起气来也有点难哄。
姥姥就骂她生了孩子又不养,孩子闹着要他妈,我上哪儿给他变出来?
对此,叶婉清是无奈又好气,只能下了班之后哄了老的哄小的,每次出差只要条件允许,也总喜欢把儿子带上。
但有的时候,她也会想,其实我也很累,谁来哄哄我呢?
也只能是我家宝宝了。
她总是幸福地笑着,坐在沙发上,抚摸着儿子的脑袋,用嘴唇亲一下他的脸颊,简直爱不释手,闻着他身上牛奶沐浴露的味道,从而在他身上得到安慰和治愈。
“妈妈,我们玩游戏吧!”
“宝宝想玩什么游戏呢?”
“骑大马,骑大马~”
在家里,妈妈的腿、脖子、肚子、后背都是儿子的“坐骑”,而相应的,儿子就是妈妈除了上厕所之外无论走到那里都要带上的“挂件”。
“好呢。”
于是,她便轻笑着让儿子骑在自己的背上,小小的腿夹着自己,小小的手拽着自己的头发,口中温柔的喊着,“驾,驾,马儿准备要走了。”
然后背着儿子从客厅走到卧室,趴在床上,让他骑在自己身上,一边爬一边学马儿叫,身体一颠一颠的。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摔了一身泥……”
骑了几圈之后,只要说妈妈累了,小家伙就会从她身上乖乖滑下来。
那种母子之间单纯的快乐和温馨,让人觉得美好。
但每当这时,姥姥总是会挪步上前,笑话她们娘俩儿两句,但当事人却乐此不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光一天天流逝。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