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弘花费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一株草木,但是他却受困于此,不能做出任何肢体动作,更不能发出丝毫的声音,由是断定自己是陷入了某种异常状态,并选择果断彻底枯萎——这才从枯灭意境之中脱离了出来。
意识清醒之后,惊魂未定的他下意识扭过了头,不敢去看祖师奶奶,心里有些忌惮,面上又不能显露出怯意,就是紧绷着小脸。
此时此刻,清漪的内心也有种不好的预感,望向了母亲。
柳神荷身姿挺拔,那张莹白细腻绝色面庞与清漪有八九分相似,秀发结成简便大方的高髻,她身披一件粉白色的莲花长袍,紧贴下的身段更是美得惊心动魄,一对丰满傲人的乳紧紧撑起衣物,却不显得艳俗,反而有种清冷与出世的气韵,腰束紫金玉带,气质中带着一股尊贵的霸气,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她眸色低沉,有些随意地扫了女儿一眼,转而盯着叶弘的眼睛,缓缓说道:“你对我怀有敌意。”
这并不是疑问的语气,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作茧自缚。
叶弘瞬间紧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解释的话来,感觉自己的嘴里很苦涩,像是哑巴吃了黄连,胆汁似的苦味儿,整个的充斥在他的口腔里。
清漪一动不动的立着,定定地望着身旁的逆徒,终究是幽幽叹了口气,声音清冷道:“大人,是我之过。”
柳神荷的眼神冷淡下来,冰冷而又平静,像是结了冰的寒潭,她最恨女儿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皱着眉头训斥了一句,“我没问你!”
清漪眼神黯了黯,半低着头,抿着嘴唇不再言语。
叶弘这边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道,这**俩是怎么回事,转而又意识到一件事,或许并不是所有母爱都是伟大的,很多母亲的爱都像是带着毒刺。
那之后,清漪便被神荷拂袖赶了出去。
叶弘觉得是福不是过,是祸躲不过,索性默默地上前几步,直接跪倒在了祖师奶奶的面前。
神荷她其实不太喜欢面前这个孩子,但却无法否认他确实有教导的价值。
且不说他有极大的可能是莲荷之子,光是他方才的表现也足以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就在这时,叶弘轻声开口,说起了正事。
“久闻祖师奶奶法力高深,博学多识,不肖弟子今日来此,是为了向您请教早已失传的雷劫锻体之法。”
却只字不解释“敌意”
之事,言语之中,也并无忍辱负重、卑躬屈膝地之意。
神荷的神情是严肃庄重的,但语气却是平静的,“可。”
叶弘低头道:“多谢祖师奶奶。”
但在正式回答这个问题之前,神荷先询问了他一句,“你心存死志。”
叶弘对答道:“弟子矢志永生。”
神荷闻言不置可否,嗓音空灵而沉静,淡淡道:“雷劫锻体,确有其事。
乃是上古体修苦修之法的一种,在渡劫时故意引雷入体,以此淬炼自己的骨骼经脉,从而达到坚不可摧的程度,裨益良多,过程自然也是极其痛苦的……”
在她的讲述之下,叶弘很快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之处,首先体修自踏入修行开始就开始淬炼肉身,药浴打熬筋骨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所以到了金丹期才可以抗住雷劫;其次是他们渡劫时会服用一种丹药用来辅助,提高成功率,但这种丹药已经失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