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车钥匙,冲出酒店时,走廊的灯光在眼中拉出猩红的残影。
三个小时的车程,我将油门踩到了底,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耳机里传来的、那两个女人放肆的笑声。
那些关于“新姐夫”、“欲仙欲死”的污言秽语,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我窒息。
凌晨一点四十分,“迷醉”夜店。
震耳欲聋的电音像是要掀翻屋顶,五光十色的激光在浓稠的黑暗中切割。
我站在门口,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和满脸的风尘仆仆,在这群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中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试图拦住我的保安被我眼底的血红吓退,我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径直冲向舞池深处。
酒精、香水和汗液混合的浑浊气息令人作呕。
我在人群中疯狂搜寻,视线扫过一张张扭曲的脸。男人们摇晃着酒杯,女人们扭动着腰肢,这里没有道德,没有羞耻,只有放纵。
“在那里!”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角落的卡座区。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里。是黄润蕾。
我大步流星地冲过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的捉奸在床的画面——她坐在陌生男人的大腿上,衣衫不整,神情迷离……
然而,当我冲到卡座前,眼前的景象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脑门上,让我瞬间眩晕。
没有男人。
所谓的“新姐夫”根本不存在。
卡座的丝绒沙发上,只有两个女人。
黄润蕾和韩雪。
她们并肩坐着,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韩雪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正侧着头,似乎在对黄润蕾说着什么。
而黄润蕾,她手里端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脸上泛着微红,看起来只是喝多了而已。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僵立在原地,冲过来的惯性让我有些踉跄。周围的音乐声、尖叫声、碰杯声,瞬间退潮般远去,世界变得一片死寂。
“老公?!”
黄润蕾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酒杯被她的衣袖扫落在地,“啪”的一声脆响,红酒溅了一地。
她看着我,眼中的惊恐不是装出来的,但那惊恐里,没有被捉奸的羞愧,只有一种单纯的、见到鬼了的错愕。
“你……你怎么会……”她的声音在发抖,手足无措地抓着衣角。
韩雪也愣住了,嘴里的烟灰掉在裙子上都没察觉。她看看我,又看看黄润蕾,脸上那种惯常的、带着嘲讽的笑容僵住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烧得我发不出一点声音。
耳机里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还在耳边回荡——“姐带你去见个新‘姐夫’”、“保证比李总强一百倍”、“好好尝尝男人的味道”……
可眼前呢?
只有两个女人,一瓶红酒,一地玻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