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又没睡。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装睡。她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我,腿搭在我身上,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我。
以前我喜欢她这样睡。现在我只觉得喘不过气。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不能再等了。
王建国让我稳住,让我当猎人。
但我不是那块料。
我演不了那么久的戏。
每次看着她若无其事地对我笑,每次闻到她身上那个男人的味道,每次她亲我的时候我想起她亲过别人——我就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再演下去,我怕自己先疯了。
早上七点,她还在睡。我起床,洗漱,换衣服。然后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睡着的她看起来很安静,睫毛长长的,呼吸轻轻的。这张脸我看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描出轮廓。
“润蕾。”我喊她。
她没动。
“黄润蕾。”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起床,我们聊聊。”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我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她终于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我:“几点了?”
“七点。”
“这么早……”她又要闭上眼睛。
“我有话跟你说。”
她听出我语气不对,睁开眼看我。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昨天下午,你在哪儿?”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上班啊,不是跟你说了吗?下午去公司。”
“上班上到香格里拉去了?”
她的脸色变了。
我看着她脸上的变化——先是茫然,然后是疑惑,最后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说什么呢?”她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胸口,“什么香格里拉?”
我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张房卡。
她昨天放在包里,忘了拿出来。刚才我趁她睡觉,从包里翻出来的。
“1818房。”我说,“你下午四点多,在那儿。”
她看着我手里的房卡,愣了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
“就这个啊?”她松了口气的样子,“那天不是跟你说了吗?项目组在那边开会,甲方安排的房间,中午休息用的。怎么了?”
她伸手要来拿房卡。
我没给她。
“中午休息用不着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