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秋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来的。
她说她冻结了家里所有的共同账户,李志强的卡、存折、理财,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这是他应得的,一个用夫妻共同财产养情人的男人,不配再碰那些钱。
我回了一条“知道了”,然后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我眯了眯眼。
黄润蕾还没醒。
昨晚她哭到半夜,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我把她抱进卧室的时候,她在我怀里呢喃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也不想知道。
我抱着她穿过客厅,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是灵魂已经飘走了一半。
她的手无意识地搭在我的肩上,掌心温热,指尖蜷缩。
她的脸贴在我的胸口,呼出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带着潮湿的热度,一下一下地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我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香水味——那是她昨天早上出门前喷的,现在已经和眼泪、汗水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颓败的花香。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客厅的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窄窄的光带。
我走到床边,弯下腰,准备把她放下。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在我怀里轻轻挣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像小猫在梦中被惊扰。
她的手从我的肩上滑落,垂下来,正好碰到了我的小腹。
我僵了一下,但她没有醒,那只手只是无力地搭在那里,指尖微蜷。
我把她放在床上。
她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般的声音。
她侧躺着,还是蜷缩的姿势,膝盖几乎顶到胸口。
这个姿势让她身上的睡裙——一条浅蓝色的丝质吊带裙——被拉扯得变了形,一侧的肩带滑落下来,露出了大半个圆润的肩膀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正好照在她裸露的皮肤上,那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瓷质的光泽。
我没有立刻离开。我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沉得像是要永远睡过去。
眼皮红肿,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嘴角还有一丝干涸的泪痕。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动着那件薄薄的睡裙一起一伏。
裙摆因为她蜷缩的姿势被拱起来,堆积在大腿根部,露出了两条光裸的腿。
月光顺着她的腿部的曲线流淌,从脚踝到小腿,到膝盖,最后消失在大腿内侧的阴影里。
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静音模式。
以前她的手机从不静音,怕错过我的消息。
后来她的手机开始静音了,怕我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
现在她的手机又静音了,但原因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怕我听到,是怕自己听到。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夜色从浓黑变成了深蓝,久到月光在地板上缓慢地挪移了一个角度。
我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一寸一寸地划过她的身体。
从她蓬乱的头发,到她红肿的眼睛,到她微张的嘴唇,下滑到她的锁骨,再到被肩带半遮半掩的胸口。
睡裙的布料很薄,在月光的透射下,我能隐约看到她胸前隆起的轮廓,能看到顶端那两个小小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