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这个世界真荒诞”的笑。
他老婆是沈静秋,而沈静秋是我的盟友。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平静地说“我恨他浪费了我十年”。
她给我提供了所有的证据——转账记录、开房记录、聊天记录、照片、视频。
她帮我整理材料,帮我出谋划策,帮我在这个男人的生意上一点一点地收紧绳索。
现在这个男人站在楼下,冲着我单位的人喊“他勾引我老婆”。
荒诞。太荒诞了。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李志强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更大了:“你报警?你还有脸报警?你破坏别人家庭你还有理了?”但声音里已经有了慌张,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狗,叫得越凶,心里越怕。
警车停在大楼门口,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围观的群众让开一条路,李志强看到警察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了——从疯狂变成了心虚,从心虚变成了害怕。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已经开始往门口挪了,像两只闻到了老虎味道的鬣狗,准备随时逃跑。
“谁报的警?”警察的声音很沉稳。
“我!”前台小姑娘举起手,“这个人带人来我们公司闹事,还污蔑我们同事!”
警察走到李志强面前。“身份证。”
李志强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手在抖,钱包掉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他掏出身份证递给警察,警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准备溜的男人。
“你们两个,站住。身份证。”
那两个男人停住了,面面相觑,慢慢地掏出了身份证。
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方远已经到了。
他站在大厅门口,西装革履,表情严肃,像一个来执行公务的检察官。
看到我出来,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警察面前。
“你好,我是陈恪先生的代理律师方远。我的当事人遭到李志强先生的恶意诽谤和骚扰,严重影响了当事人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名誉。我们要求警方依法处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李志强的身上。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但方远没有给他机会。
“另外,我有证据表明,李志强先生本人的婚姻破裂,是由于其自身长期婚外情所致。我的当事人与李志强先生的妻子沈静秋女士,仅有过一次正式的、有第三人在场的会面,内容涉及李志强先生与我的当事人前妻黄润蕾女士的不正当关系。”
方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警察。
“这是相关证据。包括李志强先生与陈恪前妻黄润蕾女士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开房记录、照片、视频,以及李志强先生威胁要将黄润蕾女士的私密照片发给我的当事人的记录。”
大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文件袋,看着方远手里的那些“证据”,看着李志强那张灰白的、扭曲的、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却不敢还手的脸。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只蜜蜂,嗡嗡嗡的,每一只都在李志强的心上叮一口。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人,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谎言,所有的肮脏,都被摊在阳光下,供人围观,供人指点,供人嘲笑。
“不是……”他的声音沙哑了,“不是那样的……她胡说……他们在诬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