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念卿说,等枣熟了,她再送一盆过来,种在这棵枣树旁边。您想看了,随时看,不用出门,也不用坐车。”
老人把手机还给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好。”
天黑了。蝉不叫了,青蛙开始叫。远处池塘里的蛙声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人在打鼓。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枣树上,叶子被照得半透明,像一片片薄薄的玉。
陆沉舟站起来。
“叔叔,我走了。”
“吃了饭再走。”
“不了。念卿在家等我。”
老人点了点头。
陆沉舟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叔叔,明天我还来。带念卿炖的汤。”
老人摇着蒲扇,朝他挥了挥手。
陈渡送他到巷口。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长得很密了,树冠遮住了大半条巷子。路灯的光透过枝叶,落在地上,像洒了一地的碎金。
“沉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来看我爸。”
陆沉舟看着他。
“陈渡,你爸也是我爸。”
陈渡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风吹过来,叶子沙沙作响。
“走了。”
“好。”
陆沉舟转身走了。陈渡站在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