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苦月亮》,男女主人公一次次重逢,一遍遍做爱,无数次身份的颠倒。
这爱中夹杂着凌虐与恨意,并不纯粹,又看起来如此纯粹。
两个空心气球相互缠绕,都想要从对方身上汲取到所谓的爱,只可惜最后只能在空中炸开,什么都不剩。
一场声势浩大、孤注一掷、相互伤害、绝望、空荡的爱情故事,就此落幕。
——我的拥抱是致命的
——我爱她
——并毁灭了她
“你喜欢这个结局吗?用死亡作为爱情的结束。”
她靠在他的肩头,随意打了几个哈切,懒洋洋的,没有骨头似的,嘴唇有些红肿。
一颗感冒药递到面前,还有一杯温水。
“到时间该吃药了。”
七海建人把玻璃杯和药都塞到她手中,抬腕看了时间,如此叮嘱道。
她微微眯起眼,“你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吃完药就告诉你。”
“嘁,以为我很想知道一样,谁稀罕。”
“吃药。”
时不时展露出性格中最恶劣的那一面,不过并不令人感到厌恶,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跟被猫挠了两下没什么区别。
她看着掌心中的白色药片,皱了皱。
在七海建人的注视下,先是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把药片塞入口中,再然后,转过身揽住他的脖颈。
嘴对嘴,把稍稍融化的苦涩药片混着水,一同送入了对方口中。
还有许多药水顺着唇边滴落,打湿了床单。
她咬了咬他的唇,而后坐直身子,格外理直气壮地说:“感冒是会传染的,所以我们都需要吃药才对。”
七海建人摸了摸自己的唇,口中还蔓延着无法忽视的苦味。
传染?
通过接吻传染吗?
想到这里,他又拿出一片药,直接塞入口中,没有喝水。
更为浓郁的苦涩占据了整个口腔,他拽住正想要逃离的神崎学姐,两片刚刚分离的唇再度贴合。
仿佛从未分离过。
一吻结束,她的眉头皱得更深,捧着杯子喝了好几口水,努力想要把那股药味压下去。
见她这样狼狈,
七海建人压下了上扬的唇角,忽然说道:“那部电影的爱情就是这样。”
“哪样?”
“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但可以感受到痛,所以互相折磨,在熟悉的痛苦中,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先一步坠入爱河,所以要喂对方吃下更为苦涩的那颗药。”
“还算有趣的论调,七海学弟。”
“承蒙夸奖,学姐。”
她发出一声略微不爽的咂舌音,自顾自在床上滚了一圈,摸了摸扁平的肚子,后知后觉意识到了饥饿。
从被子里抬起头,看见了学弟正裸露在外的后背,肌肉很是结实,上面布满了疤痕,纵横交错,显得有些狰狞。
哦,还有几条刚刚被她挠出的红印。
指尖抚过那些蜿蜒着的已经结痂的伤疤,她贴在他的后背,将下巴轻轻放在他的肩颈上,另一只手则随意摆弄着那头金色短发。
浅浅的呼吸拍打在耳后,让他又些耳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