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谨慎目光审视着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病人。
咒术师都是疯子,不过疯也有着不同等级,不同的表现方式。
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
神崎萤,是个比所有咒术师都要疯狂的疯子,她甚至懒得伪装什么。
房间内没有拉窗帘,月光晦暗不明,落在她的脸上,那本就苍白的肌肤看起来近乎透明。
呼吸变成了绵长又粘腻的叹息,在整间屋子都快要被叹息填满时,七海建人主动开口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还没睡?”
“废话。”
她忽然睁开眼,看着床边静默的人影,而后果断翻过身背对着对方。
嘀咕了句:“自己做噩梦了还想去打扰别人休息,真是没礼貌的后辈。”
“”
说出这种话的前辈似乎也没什么礼貌可言吧。
没等他再说点儿什么,对方忽然又把头扭了过来,伸手拍了拍床上空出来的另一半。
“喏,你睡这吧。”
“不,刚刚的事情已经很冒昧了,我先走了。”
他急忙撤步想要离开,可却又被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假设你不想再做点儿别的什么噩梦的话。”
转过身,看见她稍微挑了挑眉,靠在床头,用挑衅又轻佻的眼神看着他。
仿佛知道最终的结局注定会是——
是她的胜利
正如她所说,一夜好眠。
又像是回到了初遇的那个清晨,
朦胧梦境的刹那间隙,从林中传来一首飘荡着、缓慢的诗歌,而后便摈弃了所有痛苦与焦虑,深深坠入梦中。
七海建人醒得很早,
不过也算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并不是他的手机。
稍微搜寻一番,找到了掉落在床底的另一部手机,而后果断将还在响着的电子钟关闭。
世界重归安宁。
站起身,窗外阳光尽数落在脸上。
浑身疲惫都在此刻消解为一声绵长的轻叹,大脑也同样恢复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世上再没有比一个安稳的睡眠更重要的事了,不是吗?
她还在睡,
闭着眼,均匀呼吸着。
睫毛很长,随着晨光散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忽闪忽闪的影子,有些勾人。
七海建人看着她,下意识舔了舔略有些干涸的唇,将被踢落的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
指尖不小心碰触到了一小片裸露在外的肌肤,顿了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收回手。
视线瞥见床头柜上胡乱摆放着的药,还有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水。
看来还需要提醒学姐今日用药。
这么想着推门走出了房间,却没注意到她稍加颤动的睫毛。
门被合上,
同样也隔绝了一切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