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倒是有点儿想要制造一场他杀。
摄影师全然没有察觉到围绕在身边的淡淡杀意,她把相册里刚刚拍完的所有照片都翻了一遍,最后还是停留在第一张抓拍上。
把显示屏翻转,她举起相机说:“刻意的摆拍会减少属于您的特殊气质,还是无意识的刹那最为惊艳,您看看怎么样。”
太宰治往旁边挪了挪,他不想看。
但这可恶的摄影师依旧没有放过他,把相机直接怼在他面前,眨巴着眼睛,小声道:“您就看一眼,好不好这真的是非常非常完美的作品——”
很好,强买强卖是吧。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失手把对方推到海里,来一场自由泳之类的。
目光转移,本来是想看看这家伙究竟长什么样,视线却不小心瞥见了显示屏上的照片。
——整张照片色彩很暗,暗到几乎看不清主体,天空和大海融为密不可分的整体,模糊了具体边界。
——在足以席卷生命的巨大海浪下,那个浑身散发着苦涩气味的人伸出一只手,他似乎是在触碰死亡,又因为视角原因,看起来像是在触碰即将消散的蓝色夜空。
——路灯微光恰好落在沾染血迹的红色绷带上,一点萤火之光点亮了整个画面,他处于绝境之中,又在渴求着不知名救赎。
是一张非常不错的相片。
太宰治一时愣住。
对于他的反应,摄影师满意点点头,“这是我镜头中记录下的你,我眼中的太宰干部。”
“你认识我。”
“在工作时偶然见过您几面,印象深刻。”
摄影师把相机放下,随意撩过被狂风吹散的黑色长发,她看着始终坐在海边栏杆上的太宰治,露出一个友好又灿烂的笑容。
黑色瞳孔里倒映着他的模样,
若有所思地说:“我原以为您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冷酷黑手党,现在觉得和传闻中的形象有所不同”
没有感情的冷酷黑手党原来不是什么更恐怖的形容吗?
太宰治坐在长栏上随意摇晃着身体,依旧没什么心情回答问题,看起来摇摇欲坠的。
但摄影师小姐依旧不在意他的冷淡,纵身一跃,稳稳站在了栏杆上。
她的姿势更加肆意大胆,张开双臂,轻巧在上面走了几步。
自言自语道:“果然,没了这道束缚后一切都变得更加开阔起来。”
低下头,看着百般无聊的太宰干部,她又说出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您刚刚是想跳下去自杀吗?”
“”
“是啊,所以你愿意和我一同殉情吗?”
太宰治伸出一只手,那只满是伤疤的左手。
下一秒,他被对方紧紧握住,热气源源不断地从对方掌心传来,暖和到有些发烫,
暖意顺着指端缓缓延伸至全身血管,太烫了,他感到极为不适,就像是被火燎到般疼痛,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那只手。
可对方并未给他这个机会,反而攥得更紧。
摄影师小姐直视着他的双眼,回答说:“现在还不行,我社保不能断。”
“呵。”
饶是太宰治也被这种无厘头的答案给逗笑。
他笑得开心极了,东倒西歪,如果不是摄影师小姐紧紧拽着他,恐怕下一秒整个人就要栽进大海里喂鲨鱼。
“看来您现在暂时还不想去死了,那要不要去街边咖啡店做做,现在有点儿冷,不是吗?”
好心肠的摄影师如此说道。
眼前已经笑出泪水的太宰干部听到这话后眨了眨眼,反问一句:“是我们之间的特殊约会吗?”
“当然,我会从养老金中抽出一部分来邀请您。”
“我可不是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