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向更远的远方,
海浪一波波涌来,白日里澄澈无比的浪花在此时只呈现出足以吞噬一切的窒息黑暗,只有一座独孤灯塔在微微亮着光。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似乎也不用特意去想什么,在这种时候,做任何事都显得格外多余,因为没有必要。
什么都没必要不是吗?
蓝调时刻也在渐渐消失,冷空气萦绕在周围,世界即将变得漆黑,所有事物共同奏出一首哀曲,来迎接这慢慢的寂寥秋日。
收敛起被胸腔包裹住的湿冷心脏,他想,今天或许是个自杀的好日子。
按照社会公理与不成的规定,自杀是不必公之于众的葬礼,因为要杀掉的人只有自己,那么参加葬礼的也只有自己。
他是不是想的有些太多了大脑总是在唠唠叨叨各种深奥难懂的死亡哲理,事实上他根本没读过几本哲学书,也无任何文凭,仅只是个聪明点儿的普通人罢了。
被长钉刺破的左手已经停止流血,将胳膊上缠绕的白色绷带染成了艳红色。
他,不,应该称之为太宰治,港口黑手党五位干部之一,那个令无数人深恶痛绝又无比畏惧的恐怖存在。
疯子
魔鬼
天才
神秘
捉摸不透
难搞
不管褒义或是贬义,都是对他的形容词。
在很多下属眼中,太宰干部是比敌人、比首领还要诡异的存在,无法预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无法推断出他的喜恶、无法辨别他的真实情绪。
不过,敬而远之即可。
有哪个蠢蛋会煞费苦心去探究太宰干部的真实内心呢?
芥川那条疯狗不算。
总而言之,太宰干部再怎么恐怖,也只是众人眼中的一个虚无缥缈的刻板形象而已,他背后究竟是怎样样的人,会不会也有解不开的烦恼,独自一人面对痛苦时有没有哭泣过
这种无聊的问题,有谁在乎?
无人在意。
成年人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管好你自己。
距离蓝调时刻的彻底结束还剩最后几分钟,
太宰治坐在栅栏上,狂风将衣襟吹得很乱,那条满是鲜血的绷带就好似一条红色围巾般把他团团包裹住,时不时划过咽喉,也像是一道刺眼的伤疤。
手指处的伤口已结痂,可他似乎全身上下都在流血,每一处毛孔都渗透着痛苦。
灵魂若是枯萎,肉身还会存在吗?
他望向还在不断上涨的海水,浪花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角,这时候万物的悲鸣化为死亡和弦,蛊惑着他一跃而下。
——扑通一声
——像个孩子般
——和我一起重获新生吧
——迷失的旅人啊
——别再用破碎灵魂哭泣
——你看呐
——世界尽头是荒芜的废墟
那些海浪吟唱着歌谣,横滨的海似乎只为他一人翻涌,告诉他无人知晓的真理。
太宰治垂下眼眸,手指一个个松开,浪花愈发浓烈,整个海洋都在为之欢呼雀跃。
在那股最大海浪向他扑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