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制止了
“不可以哦,如果这么做的话,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对方穿戴整齐,袖口上什至没有任何一道褶皱,穿着黑色西装,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伸手拽住了他脖子上已然勒出红痕的项圈,系得更紧了一些,需要极为用力的去汲取氧气,不适感充斥了整个身体。
大脑神经在疯狂叫嚣着求救信号。
他却依旧没有丝毫反抗的意识,不知羞耻地舔舐着喉咙里的手指,想要讨好,想要求得原谅,现在所经受的一切也都只是赎罪罢了。
微凉的指尖已被他包裹到散发着热气,
眼前蒙着一层水雾,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那双黑曜石般锐利的眼眸直直穿透了伪装的皮囊,无比冷漠地注视着他那破败不堪的怪物似的灵魂。
他忽然感觉很冷,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无比清晰地知道:她不爱他,她恨他
自己只不过是只该死的怪物
眼泪再次抑制不住地流下,心脏似乎也在随着他一同悲鸣,在剧烈跳动后慢慢放缓了频率。
预兆着他的必然死亡。
那个异能力者说得没错,像他这种怪物是永远不会懂得如何去爱的,也无法获得所谓的爱意,等待着他的只有死亡。
一声轻叹,
“你为什么会哭呢?”
那只手擦过从他眼角流露出的泪水,指尖顺着眼尾一路下滑,就好像是在沿着泪痕的轨迹寻找什么般。
在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他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哭泣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就算是人类自己也很难以理解,更别提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怪物而已。
那只手慢慢放在他紧紧握着的手掌上,强势掰开后与他十指相扣。
动作极为缓慢,他能感受到对方柔软肌肤的触碰,浑身触感似乎都集中在那处,直到两只手融为密不可分的一体。
耳垂被对方重重咬住,带有潮湿温热的气流穿过,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再次听见了不容置疑的话语:
“回答我的问题,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会哭,哭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在你哭泣时究竟想到了什么…”
“所有的一切,不许撒谎。”
她用腿抵住他的腹部,后背贴在冰凉镜面,一只手再次拽紧了脖颈间那条Coker,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下巴,满是探究厌恶的眼眸轻蔑扫视着此时无比狼狈的他。
看着他再度通红的面色,发出一声嗤笑。
“……我在想你,咳咳…”
他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回答这个难题。
那只手松了松,
他抬起头,直视着她的双眼,不顾一切吐露出最为真实的自我。
——我同样恨着你,如果不是你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不是你的那句话,如果不是看见了你的仇恨…我本可以说服自己不带上这么多枷锁和罪孽
——你恨我,我也恨你,没有什么理由哭泣,我只希望这一切都可以结束
——我知道眼泪是咸的,就像是十几年前你掐住我的脖子,一边哭一边骂我是“杀人凶手”的味道和感觉
他微微撑起一点身子,两人鼻尖相碰,耀眼的橙橘色长发与黑色长发纠缠不清,眼睛里都倒映着对方的模样。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萤?”
“很不错,中原干部。”
萤略微挑眉,拽住那条项圈,奖赏般轻吻了他的唇。
她说:“你比我现象中要有趣多了。”
指尖在胸口处慢悠悠画着圈,就好像在刻画着某种诅咒,带来不可忽视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