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羡慕、忮忌、怨恨,可依旧无济于事。
只是他们拥有一个古老神秘、不可破解的诅咒——
【你将付出所有,献祭一切,来供养生命之神的福祉】
每一任产屋敷家主的长子必然会受到疾病困扰,痛苦万分,每一处皮肉与血管都在叫嚣着痛苦。却始终找不到医治方法,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直到死亡将其吞噬。
按照家族惯例,每位家主必须精心侍养这位“祭品”,用以保证产屋敷荣光永续。
这非人的家族,同样也只能饲养出非人的人类。
只可惜没人知道,那些死去的产屋敷家族故人都去了哪里,若是知晓了,或许又将会是另一幅场景。
拭目以待吧,即将死亡的人们。
圣树在等待着你
充满腥臊味的猪圈内,
身上布满粪便与污垢的猪崽们聚拢一起入眠,在这个炎热盛夏里散发出难以形容的酸臭气息。
夜很静,所有生物都短暂逃离现实,进入了梦乡。
等待着宰杀的牲畜会不会在夜晚梦见砍刀呢,未必,因为那些即将被宰杀的人类也并没有梦见死亡。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和待宰的牲畜并无区别。
除去猪崽子的哼哼声,这里还存在着另一道微弱的呼吸。
那个小怪物,据说出生时母亲便难产离世,村民惊诧地凝视着“它”的四条手臂,果断将其扔到森林中献祭所谓的神灵,以此来求得谅解。
“它”很幸运,被一只失去幼崽的母狼所救,那得天独厚的非人构造让他成为了一匹与众不同的狼。
用牙齿撕咬猎物的脖颈,在山林间跳跃,夜晚时站在悬崖上呼唤着族人,沐浴在月光之下,将头颅贴紧母亲柔软的腹部之中沉沉睡去。
用梦幻与美好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可惜他没有绝对的幸运,命运总在措不及防下发生偏转。
母亲死在人类的弓箭之下,血液一点点染红了母亲银白色的毛发,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哭泣着的幼崽,再然后,被剥皮制作成一件成色上佳的毛皮披风。
而“它”呢,在那群人类猎奇、诧异的目光下被铐上枷锁,成了被随意戏弄施虐的玩物。
身体痛到忍不住落泪时,“它”会抬头看着那件被挂在墙上的披风,看着母亲。
“它”依旧会在夜晚对着月亮嗷叫,只不过再没回应。
直到某日,“它”挣脱开枷锁,拼尽全力将母亲拥入怀中,那些人类用最恶心、痛苦的手段对待“它”,伸手夺走了母亲,并燃烧殆尽。
漂亮的银白色毛发成为缕缕浓烟,飘到空气中,消失不见。
他彻底疯了,露出獠牙,想要将所有人类撕个粉碎。
最后被一位名叫咒术师的人类制服,再次为他锁上十层枷锁与束缚,用那副厌恶的表情踩着“它”的头颅,仰视着,不屑着说——这样野蛮低贱的东西,不配成为伟大的咒术师。
人类将他随意送出,几经流转,来到了这里,终日与牲畜作伴。
好在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动物气息反而给足了他安全感。
而且他在谋划着一场复仇,一场史无前例的复仇。
至于突破口——
几个干巴巴的萝卜丁丢在身旁,
他睁开眼,看着偷偷摸摸翻墙而入的人类,
月光打在那人的身上,摇曳长影一晃而过,将附在身上的皮囊褪去后露出原本的模样,蹲下身,小声说道:
“小怪物,好久不见。”
他想,复仇计划终于可以开始第一步了
萤和小怪物的交流有几分困难,准确来说,几乎全是困难。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东西,关于诅咒、关于妖怪、关于那棵树,最后在小怪物疑惑目光中败下阵来。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