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实际行动认可了对方的说法。
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像是人类放纵欲望的具象化存在,与干净纯粹这类词汇毫无关系。
康斯坦丁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低头吸了一口烟,感受着那缕不同寻常的火焰气息,面上神色如常的在心里感叹自己赚到了。
这种特殊的火焰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上的,他厚着脸皮当着火焰主人的面光明正大地将那一缕火种留存了下来。
辉火:“……”
在他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围嘈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辉火的神色骤然一凛转头看向四周。
舞池中本还在狂欢的人群不知何时动作慢了下来,半空中飞溅而起的酒液凝固不动,香槟的酒瓶保持在倾斜的状态静止了。
有人打扰到了亚伦大人!
根本来不及再管面前的康斯坦丁,辉火足下猛一发力,如离弦之箭般跃起直接翻上了二楼。
……
二楼的包厢内。
亚伦伸出手点上路西法的胸口,正欲施展神力取走对方的权柄时却忽然停下了动作,微微侧过眼看向身侧原本空无一人的位置。
不知何时,房间里已经多出了第三个存在。
来者背后羽翼霍然展开,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便一击直取亚伦而去。
“等等,阿曼纳迪尔,别动手……!”
路西法只看了一眼杯中保持着倾斜角度却迟迟未曾落下的酒液,便立刻意识到是谁来了。
他头皮一麻,连忙出声阻止,生怕自己这位明显是误会了什么的兄弟一个冲动把眼前人美心善愿意收拾烂摊子的冤大头给气走。
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若是再继续无限重启酒吧经营的游戏,哪怕是撒旦也真的要哭出来了。
可是从阿曼纳迪尔的角度看过去,他们此时的动作实在太过糟糕了。
浑身缠绕着陌生而冰冷神力的少年一手扣在路西法肩上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另一只手则正覆在他的胸口前,五指微曲,做出了剜心的动作眼看就要对他动手。
刚刚赶来想劝路西法回地狱的阿曼纳迪尔大惊失色,惊怒之下毫不犹豫地对这意图不轨的异域神明出了手,他用翅膀掀起火焰以悍然的气势卷向胆敢对地狱之主下手的少年。
亚伦勾起嘴角,对那道袭来的攻击恍若未觉,他继续着方才被打断的动作,将手探入路西法幻化而出的人类身躯之中五指一握,在手下身躯本能的紧绷中猛然抽出。
同一时刻包厢的大门被黑色火焰轰然撞碎,冲进来的火焰径直撞上阿曼纳迪尔的攻击,逼得后者谨慎地向后退了几步。、
待到扬起的烟尘渐渐散去,辉火正单膝蹲跪在中间的茶几上,漆黑而轻柔的火焰羽翼自背后展开,稳稳挡下了所有的纷扰,没有让身后的主君沾上哪怕一粒灰尘。
“是属下来迟了,请您降罪。”
辉火冰冷的目光始终锁在眼前胆敢冒犯死国之主的家伙身上,口中却先行向身后金发的主君请罪。
因未曾召出冥衣,他便以火焰代替了贝努鸟的羽翼。此刻那双漆黑羽翼仍微微张开,日冕的火焰翻涌蓄势待发——只要得到主君的允许便会立刻将眼前这无礼之徒烧成灰烬。
“无妨。”
亚伦抬起手轻轻覆上他的背脊,辉火的身体顿时微微一僵,下意识收拢了外显的火焰,尽管那火焰本就不可能伤到冥王的容器。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亚伦语气轻柔地安抚他,“这些小事不必理会,放松一点吧,辉火。”
不知自己差点被最记仇的贝努鸟盯上的黑天使隔着一地的碎玻璃冷冷地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