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缪斯——!”
丘布当场发出一声近似于咏叹调的高呼,张开双臂就扑了上去。
吓得堂堂双鱼座黄金圣斗士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还以为是哪个冥斗士在搞突然袭击,差点条件反射地把人当场插成花瓶。
最后福斯特先生抱着托尼的大腿,死缠烂打地求着要留下来,声称自己必须亲手为这位美神的化身拍出足以震撼整个时代的出道作品,不然死了都不会瞑目。
“哼,不是说不必舍近求远吗?”
托尼故作高冷地推拒道:“我们这地方可请不到福斯特先生屈尊降贵,要不还是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为了出道,我随便找一个应付过去就好了,要不就纽约时报那个吧?”
丘布心痛地制止道:“不要啊,你这是暴殄天物,我有时间我超级有时间的!”
在记仇的斯塔克先生趁机敲诈了他一堆承诺之后,福斯特当机立断地推掉了这段时间所有的工作安排,端着一颗红心向玫瑰的架势,恨不得当场宣布自己要成为雅柏菲卡的专属摄影师。
雅柏菲卡:“……”
也就是说,冥王哈迪斯和那些转世后的魔星们也有可能会看到这次他照的照片?
雅柏菲卡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他简直不敢想象将来若是真的再度打响圣战,敌方冥斗士一见面就对他来一句:“诶,我看过你的杂志。”
……那会是怎样令人窒息的场面。
看来,自己或许得尽快开发出新的招式了,雅柏菲卡认真地想,到时候他可以先出手把敌人毒哑再开始战斗。
“很好,这张也不错!那我们再换下一个姿势——”
见摄影师又要开始新一轮动作指导,雅柏菲卡的目光逐渐放空,周身冷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若是这时候有冥斗士在场,恐怕就算有人指着他说这是水瓶座,估计都不会遭到质疑。
“差不多行了吧?”
见某人拍了这么久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托尼不爽地开口催促,“你是不是趁机夹带私货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一次就把人折腾出心理阴影来。
懂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托尼·斯塔克在心里毫不留情地痛骂自己不靠谱的老同学。
福斯特恋恋不舍地把黏在雅柏菲卡身上的视线扯了回来,飞快翻了一遍相机里的底片,勉强点了点头。
“行吧,今天先这样。”他对托尼说,“后面的事就都交给我吧。”
这也是他在托尼的威逼利诱之下被迫答应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之一,后续的一切事务都由他以自身积攒的人脉负责联络安排,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雅柏菲卡推到全国的面前。
至于这么做究竟是为了帮复仇者联盟钓鱼,还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狂热的艺术追求……
福斯特先生表示自己心里自然有数!
……
日光透过彩色花窗洒落下来,投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散开一片绚丽斑斓的光影。
金发的少年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色板,流转的彩色光晕落入他碧蓝色的眼眸,映得那双眼睛愈发剔透,却因他微垂着眼睫的动作,让人看不清其中真实的情绪。
只有纤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这才使其看上去与那高高在上的神像得以区别开来。
辉火没有抬头,只低声禀报道:“亚伦大人,门口有人。”
“我知道了。”
亚伦淡淡应了一声,随意地对他挥了挥手。
辉火会意,无声无息地退入教堂墙壁投下的阴影之中,将自己的身影彻底隐没起来。
教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者连门都没有敲便径直快步走了进来,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作为这里的主人没有向一个寄人篱下、被收养的野孩子征求允许的必要。
神父走进来后先是狐疑地朝四周仔细打量了一遍,不过堂堂天暴星的冥斗士想要隐藏起自己的行踪那自然不可能被肉体凡胎的,甚至因为人到中年有些老花眼的人类看破,神父确认过没有任何异样,这才在脸上堆起一个虚伪而僵硬的笑,朝着始终没有回头看他的亚伦开口:
“亚伦,最近身体怎么样?作画也别太辛苦了,还是要注意休息。”
那刻意调动脸部肌肉挤出来的笑容让神父整张脸都显得格外不协调,眼角的细纹也因此越发清晰起来。
亚伦微微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