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哈迪斯陛下?
说起来,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亚伦大人……
辉火后知后觉地回想起自己尚未觉醒时做过的蠢事,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他愣愣抬头,金发的冥王肉身正翘着腿悬坐于半空,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而自己脚边正躺着先前被他甩出去的挎包。
正是那个他毫不犹豫扔向当代冥王的包。
“……”
天暴星的冥斗士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凭着本能朝着自己的主君单膝跪下,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天暴星贝努鸟辉火,参见哈迪斯陛下……我、属下以下犯上罪不可恕,请陛下赐罚。”
这位一贯刚毅冷峻的战士此刻竟难得有些语无伦次。
看来是被自己的记忆惊得够呛,甚至都没有纠结眼前之人究竟是哪个版本的哈迪斯陛下。
不,也许是辉火本来也不会在意这个。
毕竟在上一次圣战中,他明知主君尚未真正觉醒,仍旧坚定地陪伴在亚伦身侧,从始至终未曾背弃。
亚伦托着脸颊,歪着头欣赏着自己这位守护者罕见失态的模样,随即弯起眼轻笑道:
“不必如此介怀,不知者无罪。”
只要不需要扮演冥王,亚伦向来是温和的。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他逗弄在前,他又怎会真的责怪辉火。
……
潘多拉到底死到哪去了?辉火在心中愤愤想着。
竟然要陛下亲自来唤醒转世的魔星,这真是天大的失职!
一想到自己在尚未觉醒时竟对亚伦做出那般冒犯之举,辉火便只觉一股怒意直冲脑海,他维持着跪姿,神情却异常固执,沉声道:
“陛下的仁慈不是被冒犯的理由,属下自请依冥界律法前往地狱受罚。冒犯陛下是不可饶恕的大罪,绝不可轻纵。”
“嗯……可惜这里并非吾等原本的世界,”亚伦神色不变,颇为委婉地推拒道,“很遗憾,地狱还没建成,汝也没有地方可去领罚。”
“那么,请恕属下失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辉火竟面无表情地抬起拳头,径直向自己的腹部砸去。那力道之狠,仿佛打的不是自己,而是某个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死敌。
“!”
好像玩过头了,忘记了辉火是看到他手臂上的一小道擦伤都会暴怒的千里迢迢打进圣域追杀天秤座圣斗士的类型。
亚伦在心中无声反省了一瞬,赶在对方的拳头真正落下之前,抬手一挥。
跪在下方的天暴星冥斗士便被收敛了力道的冥王神力狠狠掼飞重重撞上墙壁,唇边也随之溢出一缕鲜血。
“咳……”
辉火呛咳出口中涌出的血,忍着剧痛撑起身体,重新回到原处跪好,垂首不语。
见他仍是一副不肯放下的模样,亚伦无奈地暗叹一声,索性故作不悦地开口:
“够了!吾的天暴星,别忘了汝是属于吾的战士。何时轮得到汝来决定该如何处置自己?”
辉火低哑着嗓音答道:“……是属下失态。”
亚伦抽了抽嘴角,实在不想再理会这个死脑筋。
他如今算是切身体会到潘多拉的作用了。
这帮头铁的魔星果然不能由冥王亲自去找,否则圣战还没开始,冥王军的主力怕是就要因为各种以下犯上的罪名,一个接一个排着队滚回地狱领罚去了。
亚伦默默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将问题归结到了冥王本人身上。
他所扮演的认定死亡即是断罪的血腥版冥王能够骗过修普诺斯,不就足以说明在双子神眼中,哈迪斯本来就是这副模样吗?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哈迪斯自己把规矩定得太严了?
若非如此,又哪里会生出这么多麻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