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有瑕连连点头,“我会注意的。”
主簿嗯了一声,“这些马奴并不全是中原人,生性野蛮,你一个女子最好还是少于他们打交道。”
“多谢主簿提醒。”
她继续跟着主簿走,主簿却并没有在长过道里停下,人马的喧闹声甩在了身后。
楚有瑕问,“主簿,我不是和那些人一起的吗?”
主簿道,“不是。你,另有安排。”
再往前去,地界更安静些,不同于那些马拢在一起养,此处的马房拢共四间,一马一房,空间比寻常马房大,饲秣看着也比前面御马吃的也精致些。
“这四匹马是陛下未一统前随身征战的爱马。陛下格外爱惜,特交代这几匹马要更加悉心照料,不得有误。”
楚有瑕道,“未一统前的战马?那这些马年纪也不小了吧。”
主簿颔首,“嗯,年纪最大的快三十了。”
楚有瑕咋舌,比她年纪都大了。
主簿给她从左至右一一介绍,“这四马分别为白兔、铜爵??、追电、蹑景。”
楚有瑕顺着主簿的介绍望过去,每匹马特征鲜明,看上去虽有苍老之相,但精神状态不错。
“陛下偶尔会独自来马房看马策马,所以你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若是被陛下看到你偷懒懈怠,有你好受的。”
楚有瑕连连应下,“知晓了。”
她好奇道,“哪一个是年纪最大的?”
主簿指了指右前方那匹纯白色的马,“白兔。今年二旬有八了。”
楚有瑕靠近白兔,白兔正在低头嚼饲秣,没有看她。
它一身雪白,因着年纪大的缘由,鬃毛有些发黄,眼珠也稍有浑浊感,但毛发干净顺滑,一看便是平日被打理的很细心。
主簿又带着楚有瑕熟悉存放饲秣的位置,制作饲秣的办法,还有换水的水源,可信步的距离,楚有瑕一一记下。
“差不多就这些了。”
“这些御马颇有脾气,现在照顾他们的马奴也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被它们接受。”
“今天开始先和御马接触,它们要是不待见你,那你就得和那些马奴糙汉待一起侍马。”
“好,辛苦主簿。”
送走主簿,楚有瑕心头没底,先对着白兔打了个招呼,轻轻叫了一声它的名字,“白兔。”
白兔不耐地抽了下鼻子,抬起马头。楚有瑕没想到它耳朵这么灵会听见,友好地和它对视。白兔眨了下眼,看起来不抗拒楚有瑕。
楚有瑕上前,试着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白兔抬鼻子,嗅了嗅她的手腕。
忽而,它原地踏步几下,长鸣一声。
楚有瑕略受惊吓。完了,它不喜欢她摸她?
而后,其他三匹马靠近马栏,探头看楚有瑕。
楚有瑕愣了愣,白兔打着响鼻,又原地踏步了几下,震了震马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