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看著那道远去的流光,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是一场皆大欢喜的救人行动,结果硬生生搞成了这副局面。
不过好在,姜红莹的命是保住了,只要人活著,以后总有缓和的机会。
“行了,都散了吧!”
陆轩挥了挥手,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今日之事,谁若敢在外乱嚼舌根,门规处置!”
宗主发话,眾人哪里还敢逗留,纷纷作鸟兽散。
只是每个人临走前,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潜龙居的方向,眼神曖昧而复杂。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半个时辰后,丹神宗主峰,天丹殿。
大殿內灯火通明,却显得有些空旷寂寥。
陆轩坐在首座之上,手里端著一杯灵茶,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在他下首,丹阳子正一脸愁容地揪著自己的鬍子,那原本就不多的几根鬍鬚,眼看著就要被他薅禿了。
“宗主,您把我单独留下来,到底是为了啥事儿啊?”
丹阳子终於忍不住了,苦著脸说道:“要是为了李贤那小子的事儿,您可別找我,那小子滑头得很,我也管不住他。”
陆轩放下茶盏,看著丹阳子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怎么?你跟那小子关係不是挺好的吗?我听说,他私底下都叫你牢丹?”
丹阳子老脸一红,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那是那小子没大没小!老夫那是惜才,惜才懂不懂!”
“他的天赋和激灵老夫平生仅见,就是这性子……实在是太跳脱了。”
“跳脱点好啊,有活力。”
陆轩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丹阳子,李贤虽然名义上是护道峰的弟子,但他这一路走来,基本都是靠自己摸索,並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师尊。”
“如今他已入凝气,若是没有个正经的长辈引导,我怕他將来会走弯路。”
说到这里,陆轩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丹阳子:“咱们这些老傢伙里,也就你跟他最投缘,我的意思是,不如你就把他收了吧。”
“啥?”
丹阳子嚇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连摆手:“別別別!宗主您可別害我!那小子就是个惹祸精!”
“而且……”
丹阳子顿了顿,一脸古怪地说道。
“我要是收了他,他现在可是要把姜红莹给睡……咳咳,给双修了,姜红莹是秋师妹的徒弟,我要是成了李贤的师父,那我跟秋师妹岂不是成了亲家?”
“就秋师妹现在那状態,我要是敢凑上去,她出关第一件事估计就是拿剑劈了我!”
陆轩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丹阳子,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