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一屋子价值不菲的“行头”,心里那种被“施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我拿起一件看起来最简单的黑色T恤,摸了摸上面昂贵的面料,抬头看她,故意用带着点痞气的、玩笑般的口吻说:
“妈妈这是要包养我吗?”
她露出一个明艳得晃眼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惊喜地往前凑近一小步:“你叫我妈妈了?”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带着戏谑的“妈妈”叫得有多顺口。
心里有点懊恼,这适应速度也太快了点儿,但面上可不能输。
我扯了扯嘴角,晃了晃手里那件价格标签能抵我以前几个月生活费的黑T恤,眼神故意在她身上溜了一圈,从她纤细的脚踝到那张保养得看不出年纪的脸,痞痞地笑:“不然呢?这又是接回家,又是塞满一屋子名牌的,总得有个名分吧?金主……妈妈?”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胳膊,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没大没小!哪有这么说自己妈妈的?”她嗔怪地瞪我一眼,但那眼神里漾着光,分明是受用的。
她走近几步,开始动手整理衣帽间里挂得满满当当的衣服,手指拂过一件件昂贵的面料,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娇嗔:
“我尹素熙的儿子,当然要穿最好的。以前是妈妈不好,亏待你了,现在当然要补回来。”她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在我身前比了比,点点头,“嗯,我儿子个子高,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补?”我挑眉,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怎么补?
用这些衣服……还是用别的什么补?”我特意把“别的什么”咬得有点重,气息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耳廓。
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
她猛地转过头,这次瞪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实的羞恼,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像撒娇:“朴元佑!你……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她作势要用手里的衬衫抽我,手腕抬到一半又放下,自己先忍不住别过脸去,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翘。
“我想什么,妈妈难道猜不到?”我继续逗她,享受着她这种又羞又恼、
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富人家养出来的大小姐,都这么大年纪了——具体多少我看不出来,三十多?
反正不像四十多——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跟个小姑娘似的。
“猜不到!也不想猜!”她佯装生气,转过身背对着我,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回身时已经换上了一副稍微正经点的表情,只是脸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对了,下周有个济州岛的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她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又扫过满屋子的新衣服,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距离感的优雅,但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嬉闹的余温:“衣服……你自己挑喜欢的。如果不知道该怎么搭配……”她微微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口,“可以问李管家,他很有经验。”
说完,她不再给我继续“调戏”她的机会,像是怕我又说出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话,几乎是带着点仓促地,转身就往外走。
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地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那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勾勒出她依然窈窕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异样的感觉。
这富人家养孩子是挺有一套,把她养得……这么少女?
虽然韩国女人确实普遍喜欢扮嫩,但她这种,好像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一种被保护得太好、没经历过真正风浪的天真和娇气,混着成熟女人的风韵,倒是一点也不做作。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件软得要命的黑T恤,又看了看这一屋子能闪瞎人眼的“行头”。
济州岛慈善晚宴?
听起来就是那种有钱人扎堆、规矩多多的地方。
行吧,去看看也好,看看这位“妈妈”的金主生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