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堂一别之后,又是七日,叶辰以为自己还能暂且避开那道目光。将那缕纠葛深埋于心底,再不触碰。
暮色渐沉,他乘飞舟自内门讲堂归来,落于太上峰山脚,正要沿石阶返回洞府,却见林若曦已立于前方石阶之上,似已等候多时。
“小辰。”她唤得很轻,语气却不像平日那样带着笑。
叶辰脚步一顿,心里下意识生出退意。
林若曦今日穿了一袭贴身的浅粉色纱裙,外罩薄薄披帛,腰间束着一条银白细带,她丰腴的胸脯与饱满的臀部,被那层轻柔纱裙勾勒,尽显曼妙身姿。
她站在山风里,衣摆轻轻晃动,眉眼仍是从前那般好看,只是眼底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逼人的执拗。
“师姐……”叶辰低声开口。
林若曦走到他面前,直接握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叶辰脸色微变:“师姐,现在不合适。”
“那什么时候合适?”林若曦抬眼看他,声音压得很低,“等你又回了太上峰?等你又躲到太上长老身边?还是等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叶辰被她问得一滞。
林若曦没有再给他辩解的机会,拉着他转身离开。
她的力道并不粗暴,却很坚决。
叶辰几次想抽回手,最终却还是没有真正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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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曦带着他回到自己的洞府。
石门闭合的刹那,宗门山风与外界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余下洞内一片寂静。
洞府内燃着淡淡花香,紫藤影子落在墙上,明明是极温柔的地方,此刻却让叶辰莫名有些喘不过气。
林若曦松开他的手,转身看他。“小辰,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我就不会逼你?”
叶辰沉默不语。林若曦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随即又像是不甘心似的重新燃起。
“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对不起,也不想听你说自己没办法。”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却仍旧固执,“我只问你一句。”
林若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洞府内一时安静下来。
叶辰想避开她的目光,可林若曦没有让他逃。她抬手按住他的衣袖,眼眶微红,声音却比方才更轻。
“你若真的一点都没有,我今日便认了,以后再也不纠缠你。可你敢说吗?”
叶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当然不敢。
因为在林若曦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他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多旧事。
他五岁入内门那年,个子还不及剑架高,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常常坐不住。
那时的林若曦也不过比他大两三岁,明明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总爱装作师姐的风范,板着小脸教训他。
他第一次引气入体失败,坐在蒲团上憋得眼眶通红,是林若曦偷偷把自己的灵果分给他,嘴上嫌他笨,却一直陪他坐到天亮。
他冬日晨练起晚,被执事罚站在雪地里,是林若曦悄悄把自己的暖玉塞进他掌心,自己却冻得鼻尖通红,还硬说一点都不冷。
他第一次下山历练,紧张的一夜没睡,是林若曦坐在他旁边,抱着木剑拍着胸口说:“别怕,有师姐保护你。”……
那时候的林若曦还没有如今这般明艳动人,脸上带着未褪的稚气,笑起来却很明亮,明亮到叶辰至今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