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就知道。”
赵彦泽转头看我。
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是某种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消化完、正在从信任往怀疑切换的空白。
“你知道她知道了?”
我没说话。
刘雨珞替我说了。
“他不知道我知道。”
她又夹了一块肉。嚼。
“至少一开始不知道。”
赵彦泽的目光在我和刘雨珞之间弹了一下。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手有点抖。水洒了点在桌上。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刘雨珞放下筷子。
“说我早就发现你在盯我?说完了呢?你会停吗?你不会。你只会换更隐蔽的方法。或者换另一个人。到那时候我就不知道是谁在盯了。至少现在,”她终于看了我一眼,“我知道盯我的是谁。”
这一眼很短。
不到一秒。
但里面有东西。
赵彦泽没捕捉到。
“所以这一个月,你就是让他看着你跑步?”
“对。”
“没别的?”
“还能有什么?”刘雨珞的筷子悬在红烧肉上。
“他又不是每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就早上那一个小时。我跑完步他就走了。你觉得那一个小时里我会干什么?”
赵彦泽沉默了。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这次手稳了一点。
“对不起。”
刘雨珞没说话。
“我不该找人盯你。”
“嗯。”
“我错了。”
“嗯。”
“你能原谅我吗?”
刘雨珞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起来,放进嘴里。嚼。咽下去。抽纸巾擦嘴。
“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她把纸巾揉成团放在餐盘边上。
“你觉得自己错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错在哪里?你不该找人盯我,这是错。但你找我最好的兄弟来盯,你觉得这个安排里最让我恶心的是什么?”
赵彦泽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刘雨珞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