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恭喜渤海府清河县唐广德老爷,夺取昌隆三十四年乡试正科易经房魁首,高中河东乡试第六名!”
隨著这道报喜之音响起,刚才还假模假样来安慰二叔的唐炳,顿时像一只被掐住脖颈的鸭子,喉咙里的半句话卡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著实尬得一批。
老爷子唐敖目光炯炯,心中不由吶喊,在我衡水学府被针对的情况下,广德竟然还能考取乡试第六之位,当真了得!
广德他,著实类其子也!
当年,我怎么就老糊涂了,没让广德去读书,而是让广文这个完蛋玩意去了呢?
不然,我唐氏岂不早就成了官宦之家?
唐广德先前紧绷的心弦,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终於鬆弛下来。
我总算也上榜了,而且,还是乡试第六这般极为靠前的名次,没给阿寅丟脸,也没有辜负自己一番苦学!
唐广文这时候蹭了过来,跟唐广德勾肩搭背上了,“二弟,你这成绩不赖嘛!如此,咱们这『唐家双杰今日当真在乡试之上,大放异彩了!”
然而,旁侧的唐敖却是一把拍开对方的手掌,冷哼道:“就你还舔脸说『唐家双杰?广德考了乡试第六,你这个乡试第一百三十八名是怎么好意思以『双杰自詡的?真是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唐广文一边揉著手掌,一边贱嗖嗖道:“老爷子,我这才想起来,把您给忘了,难怪您这么大火气呢,现在將您这乡试第八十八名也加入进来,咱们就是唐家父子三杰。”
唐敖翻了翻眼皮,“你把阿寅放哪了?”
唐广文一窒,隨即尬然出声,“看我这脑子,把阿寅这么一尊仙神都给落下来,对对对,不管如何也得把他算进来,如此,咱们就是唐家祖孙四杰!”
一旁,唐炳忍不住开口起来,“爹,还有我呢?你把我也忘了么?”
听对方开口,唐广文不由呸了一声,“你这废物点心连个乡试都没通过,现在还好意思过来凑数?”
“就你?最多也就是衬托我唐家四杰的那根废柴!”
臥槽,这老梆子说话太损了!小爷不要面子的么?
唐炳顿时崩溃了,然而,跟他一般崩溃的,还有络腮鬍大汉!
臥槽啊,到底有完没完了?都到了乡试第六,衡水学府还有人上榜,这是要把老子掏得一点渣都不剩么?
我承认我有眼无珠、我承认先前嘴欠、我承认你衡水学府厉害,行了吧?能不能別可著我这一只羊薅了啊!
想到伤心之处,络腮鬍这个凶狠之人竟是眼圈一红,悲愤得落下泪来。
鱷鱼飆泪、豺狼伏低,不过如是!
这时候,周遭成百上千的考生学子们,俱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唐广德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