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他撬开她紧咬的唇,不依不饶地占据着她的芳泽。
不安像是一座填不满的幽渊,无论如何也难以抚平那些尖锐的刺痛。
他尽数裹入她的温软,却尤觉不够。
她将声音含泪吞下,是故意气他。
可梁肃悉知她上下所有的脆弱。
“我是谁?”他咬着娇蕊,欺得女孩泪湿了玉带。
阴沉的缠问似索求,又似偏执的锁链,非要磨着她亲口说出,而今与她融贴一处的人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说:
抱歉要请两周假工作忙不过来了
大纲基本都写好了这本一定会写完的等更的宝宝们抱歉呜呜攒着看也行
第80章黄粱梦承露凝香,
宋知斐紧咬着唇,硬是没有回答。
她与梁肃一样,哪怕是遍体鳞伤,也不会有人肯向对方低半个头。
她的声音被咽下的泪封住了,如何都想不到,最终将她逼至绝境,与她生死对立之人,竟会是梁肃。
父侯离京的这些年,她总是默不作声地担着一切,早已习惯了隐忍。
郭韶的威压利用也好,郭贲的奚嘲欺讽也罢。
她原以为自己足够坚韧,能够一直这般忍屈负重,换得曙光。
可缣罗层褪,脆弱再度被侵占殆尽的一霎那,她才忽而清晰地感受到,亲手折断自尊与傲骨的痛。
她最初……是为何想要接近梁肃的?
宋知斐鲜少对做出的选择感到后悔,尤其是这一刻,她脑海里蓦然闪过的,是郦王府的无忧嬉闹,逆风纵马,以及那些在记忆中尤泛着笑意的珍贵轮廓……
她自苦处来,怎会忘记当年家道中落时得到的雪中炭?又怎会不知梁肃家破人亡时的痛彻?
可她并非只是为了还恩,才撑出伞走向梁肃的。
世人皆道,这位小殿下的命不好,出生时赶上北境战乱,还未满月,便被驻守在外的父母送回了京中。
这一分隔,便是整整五年。
好不容易等到战事平息,阖家团聚。没承想,仅过了几年,竟是又分崩离析,死的死,散的散……
年少时历经如此大灾大祸,长成什么阴沉孤僻的性子都不奇怪。
更不必说,其为人冷戾无情,见血不眨眼,连父母生前都难以管训,又何堪明君之位,施恩于天下?
同他那早逝的兄长梁聿相比,实在是差得远了……
这样的劝议,宋知斐听过不少。
可只有她知道,梁肃不喜多言,但在那坚冷如冰的硬壳下,也藏着不输旁人的、济世救民的热忱。
他吃过冷馒头,住过破草屋,见过恶绅欺乡邻,尝过民生之多艰。
也曾在困境之中,将猎得的野物,转手送与啃食草皮的饥童。
她曾对他有过满心期许,欣赏。
可她的一厢情愿,最终酿来的却是师兄重伤受羁,阿婵陆伯亡命奔逃,宋家势衰,阖府上下人人自危的灾祸与噩梦。
这样的自责与痛苦日复一日,不断浸腌着她的心神,如何不令她饱受伤恨折磨……
金帐影绰,缀落的流苏摇荡得不住失颤,映着朦胧的火光,簌簌脆弱。
纤弱如瓷的琼玉躲不开掌间的桎梏,点点嫣蕊被风雨催红,承露凝香,打湿了衾被。
梁肃的呼吸如火不断炙烤着她的肌肤。
疯狂,焦躁,恼恨,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