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紧紧缠绕着她的肌肤,仿若毒蛇逡巡舔咬,审视着自己留下的气息。
她的身子似绵云,又似柔水。
他尚能清晰地忆起,他流连过的每一寸地方,都温软如雪,娇嫩又脆弱。
他当然会将她娇养得更好,养得更美。
可为什么,这抹甜腻的柔软分明就在眼前,却永远都像高悬的明月冷淡无情,若即若离,求而不得。
为什么,每次他都乖乖听话,安分地等着属于他的奖励。
却永远都只能换来欺骗与抛弃。
梁肃冷然一嘲,黢黑的眼底泛着孤注一掷的失疯。
本就一无所有的人,也没什么还可以再失去。
少年的手指苍白而修长,隐隐可见青色的筋脉绷紧凸起,仿佛在强忍着什么可怕的冲动。
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绕着圈把玩。
心想,如果她想这么玩的话,他自然也很乐意奉陪。
无声的危险就这样出现在身后,显然不是素来静默侍候的婢女阿妱。饶是宋知斐再如何迟钝,也已然敏感地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
这股如噩梦般的压迫,她早已再熟悉不过了。
可他为何会在此时突然回宫,又想做些什么?
屋里地龙烧得正旺,温热的水也未曾冷却,可宋知斐却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紧张的寒。
不只是因为现下她未着寸缕,更是因为身后的人沉默得可怕。
这样的沉默就像未知的危险抵在身后,蛰伏得越久,宣泄出的疯狂便愈发厉害。
宋知斐下意识动了一下,还未回过头,剧烈激起的水花便骤然挡却了她的视线。
再睁开眼,已然被梁肃压在木桶边缘,动弹不得。
更令她心惊的,是他透着森寒,却笑得极为好看的眼:
“我就应该再早一点,”他咬着不甘与疼痛,轻柔地抚过她受惊失措眼角,说出的话却像极了报复,“像这样占有你才对。”
“总是等你,”他狠狠搂过她的腰,掌间灼热的温度,吓得女孩轻然一颤,却打开了他纵欲的闸门,“你根本就不会回头。”
宋知斐显然不知他又受了何等刺激,分明昨晚还好好的,今日谁又惹到他了。
“子…彻……”比羞热先袭上心头的,是不安与恐惧,还有下意识的敏感,“你…你别这样,你的伤还……”
不由分说的吻侵袭而来,硬是堵住了她未说完的话。
显然,梁肃并不想听。
不……他是喜欢的。
只是这样曾令他欢喜过的关心,却连每个字都是假的。
少年暗含报复地咬了下她的舌,满意地感受着怀中的娇颤,旋即,又温柔地舔舐着她的伤口,品尝着她唇齿间的甜蜜,仿佛刚刚的惩罚,只是个调情的玩笑。
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温香的暖玉在水中化成了流淌的云,每揉掐一掌,雪莹的软皆会从指间溢出。
未经情事的女孩显然受不住这样的抚触,只觉难耐和不适,总是推拒着想要挣脱。
可每每此时,便会立即被变本加厉地再度揽回怀中。
硌疼的同时,更是无比清晰地感受着横亘在下的危险。
炙热、强硬、不会再轻易放过。
不知是不是宋知斐的错觉,她总感觉眼前乖觉了几日的少年,似是又露出爪牙,回到了原先最恶劣的模样,以戏弄她为玩乐。
果不其然,梁肃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无谓的抵抗,落下的一句话,直接令她如坠冰窟:
“你费劲心思打探江卿的下落,求我不是更快?”
宋知斐的心跳滞了一瞬,好一会才勉强反应出,安插在玄鹰司的暗桩大抵是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