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嗔责,梁肃忽而顿住了脚步,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熟悉的对白再度将他的思绪牵回了昨夜的旖梦,令他忆起了那些交融温存时,她千娇百媚的模样。
可惜,只有在梦里她才会乖。
梁肃冷然绷紧了下颔,带着不甘执意步错到底:“那又如何?”
他继续抱着人走向屏风,非但毫无所动,反而被骂得更为起兴,“你不妨趁有力气,再多骂几声。”
宋知斐尚不及骂他,便听他沉声向外下了令:“青九,添炉。”
在错愕的那一瞬间,她第一次生出了几丝未知的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悔恨。
她并非不会逢迎示弱,亦并非不会哄人欢心。
早在过去侍奉郭韶、周旋于官场的这些年里,她便已然深谙娴熟。
可是那些对付敌者的手段,用在梁肃面前,连她都感觉到累。
真假虚实,防备试探,难道他就半点都不觉得累么?
或许今夜,她便会深深记住违逆他的后果。
痛彻心扉地,永远记住。
房门逆着寒风被人打开,训练有素的暗卫们整齐有序地铜炉一一置下,无人胆敢分心,去惊扰屏风后的影绰缠绵。
清婉的松竹氅衣被解落在地,而一旁的帝王则端坐于檀椅之上,一丝方寸未失。
怀中是被他牢牢锁于腿上的女子,受了金带捆缚的双手,不得不环着他的脖颈,仰头承着蚀骨入髓的君恩,被吻咬得眼尾洇红,却不能发出一声。
这样的姿势过分恶劣,她几乎毫不怀疑,梁肃就是故意的。
他毫不避讳地向她袒露欲念,那些明晃晃的灼热,坚若烧红的铁石,在紧密的相贴中,无时无刻不磋磨着她的脆弱,令她避无可避。
宋知斐承受不住,挣扎着要动,可还未能起身,便猝然被箍在腰间的手狠狠按下,疼得她禁不住颤了下。
少年不悦抬眼,沉着面色松开了她的唇,显然未能餍足,指节带着危险直接落在了她的裙带上:
“动一下,就脱一件。”
他的声音很低,却如门外涌进的寒风般,蓦然贯穿了宋知斐的身心。
“禀陛下,一切安置妥当,余下如何吩咐?”
屏风外的暗卫尚未撤退,宋知斐气得紧咬着唇,没有出声。
然而,梁肃却森冷地看了她一眼,扬声对外命道:“屋外清扫干净,有擅闯或私逃者,不留性命。”
暗卫领命,即刻销声匿迹。此后屋外,久久都未能听到任何动静。
可只有宋知斐知道,这话是在威胁她,不要妄想动用侯府的守卫,否则,后果也不会是她想要的。
“卑鄙,下作。”宋知斐含恨看向他,眼泪无声地落下,语气亦平静得如同冰潭。
这样的泪瞳一如明镜,一针见血地,令梁肃的卑劣再无所遁形。
可横竖已被她厌透了,多一分少一分又能如何。
“我几时说过我是君子?”
裙带被利落扯断,琳琅珠玉触目惊心地滚落了一地,成了风雨来临的前兆。
她决计不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江柏青。
江柏青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他偏不是!
宋知斐被猛地推倒至软榻上,痛得轻吸了凉气,尚不及起身,便被梁肃狠狠压下。
“我什么性子,你不清楚么?”襟扣被他咬开,充满占有的气息流连至她的脖颈,宛若阴深的毒蛇令宋知斐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说过,你是我的,那便是全都属于我。”梁肃扯落她的袄衫,浸透了爱与恨的吻,冷然攻侵而下,尽昭野心,“只能待在我身边,旁人看一眼都该死。”
少年偏执地在她肩口落下咬痕,是生气,亦是惩罚。
玉娇雪肤怎堪粗待,不消几下,便已是霜梅点点,嫣然红遍,甚是惹怜。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