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希望她说的这话是出自本心。
可经过了这么多较量,他显然对这陡来的服软不全然信服,也不知她究竟是累了,还是想清楚了。
未通情事的少年,愈锁着肤若凝脂的女孩不放,气息竟愈渐沉重了起来。
好似他早前习武,初学功法却不得要领那般,体内行气不畅,折磨难耐,淤堵至极。
可为什么呢?
他剥落了她一直紧紧护的衣衫,览尽了所有不可为人所见的雪色。
甚至,这温腻的软玉此刻就被握在他的手中,毫无保留地与他肌肤相亲。
他分明逾界占有了一切,是唯一与她亲密至此之人,寻常夫妻会做的也不过如此。
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不满足?
为什么身体会这般反常,像沾了毒一样?
不知被何种本能驱使,梁肃牢牢揽紧了坐于怀中的女孩,掌心的力道多有恶狠之意。
不可否认,他嫉妒得发疯,亦气得发疯。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乖乖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她的眼里永远没有他,他的身体却因为她而有这般强烈的反应。
少年蓄意讨偿,缓缓压下她,如阴深的毒蛇附于她颈间,冷笑着,颇不放过,“那怎么办?”
异物的存在愈来愈清晰,再难令人忽视。
他吐息渐重,一字一句落在她耳边:“我还挺想让你动呢。”
宋知斐的皮肤被磨得有些疼,她闷红双靥,神色复杂地偏过了头,羞恼得并不想理他,只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衾被,竭力调整好呼吸,令烦乱的思绪冷静了下来。
她当然能猜到,自己坐着的是什么……
她自八岁起便被接入宫中随侍郭韶,这些年,先帝荒淫无度,大肆兴建芳娇阁,揽各式女子于其中风流,她除却偶有撞见几次,也听到过不少旖旎轶闻。
是以对于男女之事,她多少是知道一些。
可而今最最令她感到惊诧的是,梁肃竟然在与她的接触中,生了反应。
这很快便让她思索起了过往与他的种种逾越之举,以及每每与他相见时,他表现出的那些强烈的索求之需。
如他这般年纪的儿郎,的确血气方刚,多有欲念萌动。
可他终日除了生杀,似乎从未与旁的女子接触过,从入宫至今,也只与她一人往来甚密。
比起所谓的想让她欢喜,她更觉得他是因为萌生的欲念无从宣泄,才总是锁着她不放。
想至此,宋知斐对于眼下如坐针毡的处境,更不由多了几分厌恶。
她不喜欢被他肆意掌制于手中摆布,亦无意充作他泄欲的工具。
见她动也不动,再一次默不作声地服了软,一句话也不说,梁肃的面色顿时沉暗下来,积蓄的气性好像打在了棉花上,拿她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扳过了她的下颔,终是克制不住,狠咬着字句,森暗道:“那就好好看着我,哪也不准去。”
他掐着她向上一提,惊得宋知斐下意识出了一声,可很快,这丝声音便被吞没在了唇齿中。
紧贴之处,皮肉亦在无声中,一次又一次地受着磋磨之痛。
仿佛这样不知休止的磨砺,是他肆意宣泄的报复,亦会让他感到痛快纾解……
宋知斐被迫桎梏在他的怀中,上下承着索取。
夜还漫长,他又怎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静静看着他的面容,不由怨恨地落下了一滴寒泪。
本已绝望至极地想到今夜会承受的痛楚,可她等了许久,皆未曾等来那样的事。
从靠坐到渐渐躺落,从通明的烛火到幽静的黑暗,他始终都只紧紧抱着她。
如饮鸩止渴般,索吻不休,相贴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