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沐宁皱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有病?”
“嗯,就当是有病吧。”
分开快四年,他还总是梦到她,念念不忘。
不是有病还能是什么原因?
迟又生眼眸漆深,抬手想要摸一下桑沐宁的脸,似乎想要确认一下眼前的人是否真实存在,未曾想她倏地低头咬在他的虎口,很用力:“离我远点。”
迟又生笑起来,唇角的笑弧看起来有几分机械,但仍然好看。
他轻声说:“那你咬死我吧。”
桑沐宁动作定住,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迟又生笑出声,他宛如某种打赌游戏取得胜利般洋洋得意,缓声说:“你看,你还是舍不得。”
桑沐宁偏过头:“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迟又生置若罔闻,低头,用下巴眷恋地蹭了蹭她的发丝,一字一句地说:“我好想你。”
几乎每一天都想。
一天,十天,一百天,一千多天。
迟又生曾想,如果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见她,那他也认命了。
一辈子就在失去桑沐宁的悔憾中渡过,是他的代价。
可是命运偏偏让桑沐宁出现在他面前。
看见桑沐宁的那一秒钟,迟又生就已经在心底打定主意。
即使是又争又抢,不择手段,他也不可能再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桑沐宁叹息一声,她的身体被迟又生紧紧圈着,像贝壳包裹珍珠。
他不肯放开,担心她又一次从自己眼前消失,于是她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冬天是冷的,迟又生是温暖的。
感受着他的体温,桑沐宁眼睛慢慢泛起潮湿的雾气,声音哽咽,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还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三年前不是说的很清楚吗?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就当陌生人,你现在算怎么……”
当年的委屈始终没有得到妥当解决,现在一股脑地全被他激了出来,像要把她淹没。
现在这算什么?她是随时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桑沐宁微微仰头,一咬牙,还要说更违心伤人的话,迟又生却忽然松开她的手。
男人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
桑沐宁怔住了。
向来高傲的迟又生,此刻却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卑微姿态弓下身子,在她眼前一点一点矮下去。
他嗓音低哑,又无比虔诚。
“对不起。”
“从前是我错了,我后悔了。”
“请求你,恳求你,原谅我,回到我身边。”
十九岁那年,喜欢上你以后。
我这辈子就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