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麻烦掉头。”
“怎么?落东西了?”
“落了个人。”
距离入口还有五百米,庄柳叫了停。
司机踩下刹车,乐呵呵地调侃:“人都能落下?是和对象闹别扭吧?”
“您说笑。”
下了车,庄柳望向山顶,琢磨着要是速度够快,周闯应该已经发现自己不在车里。
他站在原地发消息:【下来没?】
周闯:【下了】
后面又跟了一条:【在山脚买东西】
那就是还没上车?挺好。
庄柳半真半假地回复:【我在门口溜达,等你出来。】
周闯:【好】
越野车内似乎什么都没变,除去之前还空荡荡的烟灰缸里散落着几根燃尽的火柴。
趁着庄柳卸下背包的工夫,周闯拿起来抖了几下,废火柴悄无声息地进了垃圾袋。
庄柳系好安全带问:“体力下降了?这么慢。”
“路滑,”周闯侧眸,“怎么散步还背着包?”
“电脑,城市牛马得随时带着吃饭的家伙。”
庄柳扯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反正这一路上需要开电脑的次数不会少。
他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好香。”
“买的羊肉汤和烤串,”周闯递给他,“据说味道不错。”
“你不吃?”庄柳想起来,“哦,你不吃羊肉。”
周闯应了声。
平日里很少能吃到这么新鲜又不带膻味的羊肉,庄柳兀自吃得香,又假意客套:“要不尝尝?”
周闯拇指抹过他嘴角,放到自己嘴巴舔了下沾上的孜然,扬眉:“可以尝试。”
庄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主要这动作太自然了。
周闯这人的洁癖很奇怪,受不了他在房间乱扔东西,却能毫不介意地吃他剩下的食物。
周闯跟没事人似的,眼神扫了一圈,抽过湿纸巾擦手。
庄柳扭过头,刚松了口气,举到嘴边的手被一把握住,周闯凑过来咬了一块肉。
两人贴得近,窗外看着与接吻无异。
掉完头重新出发的出租车呼啸而过,司机刚好瞧见这一幕,按了下喇叭,胳膊伸出来竖了个大拇指。
“认识?”周闯见他还盯着被自己咬过的位置,淡淡道,“就买了一串,是还不错。”
庄柳抽了抽嘴角:“我上哪认识这里的人?”
周闯抛起一颗葡萄味的糖,张嘴接了,问:“这些年一直在杭州?”
“嗯,”庄柳回,“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