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想,方惟再次问道:“是谁派你来的?”雪青抵住了蒙面人的后背,剑锋已经划开了血肉,衣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蒙面人咬着牙,依旧一声不吭。
二人正僵持不下,方惟忽然听见医馆二楼的窗户开了。
白无言探出半个身子,试图往房檐上方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样,有人在上面吗?”屋内传来一个女声。
“没见着,也许是哪来的野猫吧。”白无言心中已有答案,故意大声地朝窗外喊道。
房檐上方。
方惟一手死死按着蒙面人的后颈,一手持剑架在他的动脉处,两人几乎趴卧在瓦片上,刚好避开了白无言的视线。
等到二楼的窗户重新关上了,方惟才松了一口气。
他正想揭开蒙面人的面罩,那人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活不了多久了。”
方惟皱了皱眉。
不等方惟再问,蒙面人已直直撞向了雪青锋利的剑刃。
方惟来不及撤开雪青,就见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糊住了他的眼,更是劈头盖脸地溅了他一身。
方惟呆住了。
他低头看着面罩之下陌生的脸,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没能在蒙面人身上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却忽然感到一阵晕眩。
天旋地转间,他似乎听见了白无言的喊声。但他已无法回应。
金陵城内。
林棹月正盘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走道上的油灯倏地“噼啪”响了一声。
她睁开眼。
钟灵已连续两日没来地牢中招呼自己,想必是被什么别的麻烦缠上了,比如。。。。。。《神龙卷》。
林棹月嘴角微微翘起,可一想到依旧空空如也的内力,嘴角的弧度又小了些。
她趁这两日的喘息时间,一直在努力运气调息,师父当年教过的心法全都在她的脑子里。可奇怪的是,她分明筋脉根基还在,却怎么也无法重新留住内力。
尤其是每次一到筑起内力的关键时刻,周身筋脉就好像破了个口子,将内力源源不断地泄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自嘲地看向掌心因为多年练剑磨出的茧子。林棹月啊林棹月,师父早就告诫过自己,没有把握的时候千万不要逞英雄,这下好了,真成废人了,能否保住这条小命都得看造化了。
没等她伤春悲秋完,一道熟悉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牢门外。
林棹月踉跄着起身,叮呤咣啷地拖着脚铐走向了那个身影。
慕容渊背对着走道里微弱的光线,林棹月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你终于来了。”
慕容渊默不作声,却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是几日未见,她惯常爱穿的白衣已成了一身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