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获得“若眾”头衔的人,才有资格在山王会的大招牌下,组建隶属於自己的小组织。
由若眾组建的组织不称为“会”,而称为“组”。
比如,一名若眾可以成立“xx组”,他是组长,下面再设立自己的若头和若眾。
这种金字塔式的结构层层加码,底层的组向上一级交钱,上级再向山王会总部上贡。
套用一句西方中世纪的话:我的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
山王会总部只管他们的“若眾”,至於底层的那些混混怎么打拼、怎么赚钱,总部概不负责,只要每月的“上缴款”一分不少就行。
正午的阳光晒得庄园外的空地发烫。
对於这些极道成员来说,开会是高层的特权。
那些跟著老大们过来的底层小弟,没资格进入冷气充足的室內。
他们只能挺直腰板,穿著那套厚重的黑色西装,站在毒辣的太阳底下暴晒。
汗水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没一个人敢伸手去擦,更没一个人敢解开西装扣子。
这就是极道的规矩。
庄园內,主客厅。
名贵的榻榻米上摆放著一张张矮桌,上面堆满了精美的怀石料理。
但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没人真的有心思品尝这些美食。
吃完饭后,一群人去会议室开会。
关內会长坐在最上方,虽然年纪大了,他的眼神却依然阴冷。
他一言不发地听著底下各个组长匯报上个月的財务报表,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听完匯报后。
关內放下茶杯,声音沙哑,只是说了两个字。
“散会。”
话音中听不出来关內是否对报表满意。
隨著这一声“散会”,大厅內紧绷的气氛才鬆动了半分。
一眾高级干部连忙起身,整齐划一地弯腰低头,直到关內走出会议室,他们才敢慢慢把头抬起来。
池元组组长——池元。
他在山王会的若眾,是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此时正揉著有些发酸的腰,准备跟著大部队离开,心里盘算著晚上去哪家夜总会放鬆一下。
就在他即將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一道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池元,你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