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呀,大狗子,让你生着病一个狗待了那么久……
感受着脸侧熟悉的温度,福福的心也平静下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和这只大狗子的关系,好像和他过往认知的所有关系都不一样。
猫咪是独居动物。在小猫星,所有猫猫都独来独往,永远疏离地面对着其他的猫。
所以,猫咪很在乎其他猫是否尊重自己,尊严是高于一切的存在——这是所有猫猫公认的原则和底线。
可是,来到这里,福福发现一切都变了。
希克森从第一次见面时起就喜欢用鼻子拱他,用大爪子扒拉他,喜欢把他叼来叼去,好像从来不知道礼貌两个字该怎么写,随随便便就能把福福气得猫头冒烟。
可是每当看见对方那双温柔又带着克制的黑眼睛时,福福还是好想靠过去,好想拥抱那热情真挚、肆无忌惮的冒犯。
福福却歪了歪头:“……玫瑰是什么?”
莱恩诺失笑:“是爹爹喜欢的花。很漂亮,很香。”
福福立刻兴奋起来:“好哇,福福帮你种!”
莱恩诺抱起福福亲了亲,声音里都浸了笑意:“乖,晚上想吃什么?爹爹给你做……”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福福往回走。
结果刚走出两步,忽听见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莱恩诺一回头,正好对上大门口某人刚下班回来的疲惫身影。
第17章第17章
看到希克森,福福的眼睛顿时亮了,使劲招着手喊:“哥哥——”
他喊了两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顿住。
而莱恩诺已经绷着脸,假装啥也没看见,抱着福福往屋里拐了。
希克森倒也没拦他们,就在后面慢悠悠跟着。
莱恩诺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一句也懒得跟自己那大儿子说,径直抱着福福去了餐厅,把崽放在幼崽座椅里,然后自己拐进厨房,切菜做饭,把案板剁得砰砰作响。
希克森这才悠哉悠哉地跟了进来,倚在厨房门口,说了一句:“给我也做点。”
莱恩诺瞪他:“你吃什么饭?吸血去!”
希克森正想说什么,就见一个小影子也跑了过来,拽着他的衣角说:“哥哥……哥哥,对不起,我偷偷跑出去玩了。但是爹爹很好的,没有不跟我玩。”
他仰头望着希克森,看上去格外委屈,一双眼睛水润润的,看得希克森心生怜爱,赶紧搓搓他的小卷毛:
他说的是好想吻你。
不是可不可以吻你。
这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像在风月场里千锤百炼过的调情高手。可沉淀在他眉宇间的羞赧与青涩真实无比,不似装的,让福福有一种捡到宝了的感觉。
他扬起下颌,朝希克森挑了挑眉,明目张胆地挑衅:“你敢吗?”
晚风撩动着密林,在簌簌的树叶响动中,山路两侧的吊脚楼逐渐亮起了灯。暮色与天光融合成忧郁蓝,将暗未暗,衬得空气都变得暧昧不清。
情在将明未明时才最撩人。
福福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究竟有多生动,希克森直勾勾地看着他,连眼睛都没再眨过一下。
“就知道你不敢。”福福噗嗤一声笑出来,“想想又不犯法,随你想吧。”
闻言,希克森把手背到身后,那颗吃到一半的番荔枝在短短一瞬间就被蹂躏得稀巴烂:“行动就犯法了吗?”
福福声音含笑:“你说呢?”
希克森安静了几秒,贴过去紧挨着福福的肩膀,低声唤:“哥哥——”
福福停下脚步,侧过身来和希克森面对面地站在晚风里。他朝希克森勾了勾手指,希克森就满脸期待地凑过头来。
福福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凑近了,近得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气息才开口说“不告诉你”,然后在希克森微怔的目光中笑着走掉了。
这一番调戏,福福完全占据主导权。他心满意足地,慢悠悠地往前走。希克森伫立在原地,凝眸注视着他的背影,眼神直白,危险,疯狂无比。